真的能改变萧家如今的处境吗。
还是说,自己不过是他们用来试探王庭的炮灰?
萧橙橙的思绪开始断断续续。
他伸出小手,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剧痛让他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好在,目前的副作用还处在可控的范围內。
滴。
手腕上的同步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江歧单独发来的消息。
萧橙橙用力揉了揉苍白的脸,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低头看向屏幕,视线扫过第一行字。
下一瞬,萧橙橙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大,导致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这......
萧橙橙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滴又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顺著脸颊快速滑落。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文字,来回读了好几次。
中间他甚至不得不抬起头望向天际,大口调整著呼吸。
萧橙橙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看著屏幕最下方的那句指令。
最终。
萧橙橙咬著牙將同步器攥紧。
然后用力闭上了眼睛。
......
“只有你?”
盲女无法理解。
她感受著江歧身上骤然攀升的疯狂气息,立刻反应过来。
“你要在这里就掀开底牌?!”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
江歧没有回应。
盲女的语速瞬间加快。
“太早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竹杖,直面江歧,试图阻挡他的动作。
“原始神灵后裔!三灾之首的替代者!”
“江歧!”
“还没对上这两人,你想耗尽底牌来救下七席剩下的所有人?!”
盲女向前逼近了一步。
“就算你能中断门之战,最终也避免不了和他们碰面的结局!”
“更何况,人形种呢?”
“隱藏在门扉之后,布下这惊天死局的操纵家呢?”
盲女的声音在荒原上迴荡,字字切中要害。
“第一个掀开底牌的人,必定最先出局!”
“你太衝动了!”
荒原上风声呼啸。
江歧没有退出七席的通讯频道。
盲女的每一句质问和劝阻,都通过他手腕上的同步器,清晰无比地传到了姜眠和林砚的耳中。
频道里一片死寂。
林砚慢慢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眠则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腕。
她从未想过。
在人形种国度压倒性的力量和算计面前,作为总署精锐的七席,竟然沦落到了只能等待同伴用命救援的地步!
就连姜家,都远远低估了王庭!
她看著江歧闪烁不定的头像。
三方无人能脱局!
江歧......
你真的能中断这场必死的战爭吗?
面对盲女的质问,江歧却很平静。
“一开始,我確实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威胁最大的敌人身上。”
“但和你不同。”
他看著盲女。
“我知道操纵这一切的傢伙,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一出,正在听的三人都是一怔。
“也正因如此,我才犯下大错。”
江歧不再看她,而是望向昏黄压抑的天空。
无数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郁简瑕的坚守,傅仁的卑躬屈膝。
还有这条晋升路上的每一张死去的面孔。
“我的攀登......”
江歧轻声开口。
“是为了不再失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影直接融入一道凭空出现的镜面!
“等等!”
盲女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抹残影。
空间扭曲。
一步百米。
镜面在荒原上连续闪烁。
几次呼吸间,江歧已经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来到这片空间的尽头。
前方无路可走。
一扇仅比他高一点的灰色门扉,静立在虚无边缘。
门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把手。
同步器里,林砚和姜眠焦急的呼喊终於响起。
“江歧!”
“江歧!”
“如果保留底牌的代价,是你们一个个在我眼前死去......”
江歧轻声回应。
咔噠。
他拧动了把手,將门推开一道缝隙。
“这不顺我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