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係。”
他看著岩石上自己磕出的血跡,声音越来越轻,却带上了解脱的笑意。
“那时的我,已经失去了一切能力。”
“我在未来......等到了指令。”
萧橙橙再也支撑不住,闭上眼睛。
脑海中跨越时间线传来的讯息,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江歧......”
“回应了我的点名。”
“他回来了。”
......
话音落下的瞬间。
荒原之上,一声轻响。
盲女猛地转向右侧。
感知尽头。
仅比人高一点的灰色门扉,被人轻轻关上了。
“江歧?”
下一秒,盲女的声音已经出现在江歧身边。
江歧关上门静静站在原地,身上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跡。
“你没有......”
“嘘。”
江歧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抵在嘴边。
一个简单的动作,把盲女所有的疑惑全都堵了回去。
她彻底怔住。
短短几十秒,他就被门外的噬界种逼回来了?
不,不像。
太从容了。
未来?
是在萧橙橙观测到的那二十分钟里!
他做了什么?
江歧没有理会盲女的惊疑。
他低下头摊开左手,看著掌心的记事本。
成功了。
左眼深处,青雾缓缓流转。
萧橙橙记下了门扉的变动。
而锈湖,站在时间之上!
记事本上写下的每一个句子,都无视了时间线的跳跃!
整整两页情报,真实地留存了下来!
江歧依次扫过每一行字跡。
无比详尽的情报,让他迅速拼凑著整个王庭和外圈的一切。
【新王。】
视线扫过的瞬间,江歧竟感觉踩在了黏腻温热的血肉大地上。
【黑夜派系,诺梵,险胜。】
被巨手拍碎甲冑的剧痛,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暂时別杀咏唱家......】
窃门人的陷阱!
这是通往新王温床的单程票!
门之战是骗局,七扇门是血管,真正的核心是血肉世界里的日晷......
一切迷雾,都已在这两页纸上被彻底吹散。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表情却愈发凝重,直到落在最后几个句子上。
【段明远死了。】
这一瞬间。
“吃掉我。”
江歧耳边竟出现了幻听!!
强行咽下血肉的冰冷触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一股暴戾的情绪在他心底疯狂滋生,却又被他死死压下。
盲女静静地站在一旁。
她清晰感知到了江歧身上的变化。
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气息正在门內疯狂扩散!
盲女意识到了一个荒谬却唯一的可能。
“你......”
“在未来掀了底牌?”
只有这个解释!
江歧在推门离开后,动用某种恐怖到无法想像的力量,打穿了整个外圈!
“但,有什么意义?”
盲女微微摇头。
“要怎样才能在萧橙橙看见的未来里,留下属於你的记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