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上。
噬界种的嘶吼声从身后遥遥传来。
盲区消失的瞬间,无数怪物疯狂冲向原地留下的血跡和残渣。
盲女没有回头。
她將散落在风中的绷带重新一圈圈缠好,不急不缓地踩著满地污血行进。
她最终停在了一扇紧闭的灰门前。
盲女握住了把手,微微用力。
纹丝不动。
眉头在绷带下微微蹙起。
打不开。
一股力量,將这扇门从另一边彻底封死了。
盲女静静站在门前。
江歧已经经歷过一次未来。
他不可能在面对四孽时,就彻底掀开底牌。
那么,是四孽封的门?
为了防止江歧逃跑?
一念至此,盲女脸上的绷带开始无风自动,一圈圈向外散落。
她再度握住了把手。
但出乎预料。
她还没开始发力。
一声轻响传来。
灰门从內侧自行开了一道缝隙。
盲女鬆开手,推门走了进去。
入眼的大地一片狼藉。
到处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洞。
空气中既有令人作呕的血肉腐烂气息,又充斥著岩浆冷却后升腾的高温蒸汽。
盲女停在了原地。
从灰门脚下开始,一条极细的深痕笔直延伸出百米。
深坑尽头。
一个修长的身影,刚刚站直身体。
“不到五分钟......”
“全歼四孽?”
一道古老的声音,竟破例从盲女手中的竹杖里传出。
盲女没有接话。
她绷带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仅是杀死。
感知覆盖了每一寸大地。
四孽......彻底消失了。
与噬界种融合后的四副身躯,根本不在这扇门里!
百米外。
江歧背对著盲女,隨意地擦了擦嘴角。
他闭著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无数庞杂的记忆碎片正化作决堤的洪水,冲刷著他的意识。
他在回味。
扭曲的画面在意识深处闪烁。
和对咏唱家的进食不同。
王庭內部的画面,全都被一层浓重的黑雾遮蔽,不可窥探。
但泽世殿堂的真实状况,却在四孽破碎的记忆中一点点清晰起来。
江歧的眉头微微挑起。
从地位特殊的四孽记忆中,他剥离出一条从未被提及过的情报。
融合,灭世两大教派。
除却一个常年行走在污染区中的神秘商会之外。
主导泽世殿堂的两大派系內部,竟然都没有检察长级別的存在对外活动!
在登神长阶上走出五百米,就足以引领整个安全区!
“你把他们......”
盲女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都吃了?”
江歧睁开了眼睛。
他想了想,给出了评价。
“糟糕的口味。”
盲女握著竹杖的手微微一紧。
她怎么都没想到,承认会来得如此坦然。
一时间,她竟不知如何接话。
空气中只剩下高温蒸汽发出的嘶嘶声。
“第三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