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冷冷看著她。
“你想让泽世殿堂在中央碎境彻底断代。”
“然后,独自整合两大教派?”
盲女不答,反而把话题引向合作。
“王庭当前,纵使你我也难以脱局。”
“人族三方,不该继续在错误的路上走下去。”
“灭世教派需要来自原初神灵本身的神血。”
她停顿了几秒。
“尤其是能吞噬万物的......”
“混沌之神。”
江歧突然开口。
“四孽的融合已经失败。”
“而三灾的驾驭,又存在缺陷。”
“你认为我对噬界种的进食,是另一种以混沌之力驾驭的方式?”
盲女点头。
“你已经走在了对的路上。”
“人,怪物,神灵。”
“三方一体,才能对抗王庭。”
江歧忽然问。
“整个泽世殿堂的路,陷入了死局里?”
盲女话音一滯。
“融合也好,灭世也罢。”
“你们两大教派,都没有检察长级別的存在对外活动。”
江歧步步紧逼,直刺核心。
“是因为和噬界种的共存......”
“走不通了,对吗。”
盲女猛地转头,绷带下的轮廓绷紧。
“让我猜猜。”
江歧无视了盲女的反应。
“融合也好,驾驭也罢。”
“力量的叠加不可能没有代价。”
“一旦跨过五百米的最后一步,副作用就会剧烈爆发。”
“数十年的疯狂实验下。”
“泽世殿堂中,第六阶段的晋升者数量远超总署。”
“但全都被迫陷入了封印或沉睡里?”
盲女的声音终於变了。
“你的进食......能获取记忆?!!”
江歧不理会她的震惊,撕开了所有偽装。
“所以,你需要我的血。”
“而且,是成长到足够高度之后的血。”
“需要能吞噬万物,容纳一切的至高力量,来帮助整个泽世殿堂迈出下一步。”
盲女握紧了竹杖。
这场持续超过一年的博弈,直接被江歧用【我的血】三个字,彻底划上了句號!
许久的沉默后,盲女终於重新开口。
“你似乎......不著急被改变的未来了?”
“有个在织命楼情报里曾和我对標的傢伙,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回去。”
江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会守住一切。”
话音落下。
盲女开始在江歧面前,一圈圈解开脸上的绷带。
“以秩序之力,完美驾驭噬界种的我。”
最后一圈绷带悠悠落地。
一双幽暗的瞳孔,在一张宛如神造的死寂面容上,缓缓睁开。
“和世上唯一完整的原始神灵后裔。”
盲女朝江歧伸出了手。
“你我並肩,扭转一切。”
江歧静静看著盲女完美的轮廓。
“听这意思,你打算在泽世殿堂给我留个好位置。”
“不。”
盲女没有收回手。
“你永远是三灾之首。”
“和以前一样。”
“我们一起。”
“江歧,天璣总署已经烂到了根里。”
“有太多人,你铲不平。”
江歧始终低著头。
盲女见状,又靠近了一步。
她的声音开始渗出一层妖嬈的迴响。
“或者,你要看过我的真实战力,再做决定?”
“太近了。”
江歧却忽然说。
“什么?”
“我说......”
江歧伸出食指,点在了盲女的竹杖上。
“你离我太近了。”
盲女不解,却加快了语速。
“四孽的融合只不过是残次品。”
“人,怪物,神灵,集三种力量同体的终极蜕变!”
“江歧!”
“伤势不共享,污染不传递!”
“精神世界独立,力量却能叠加!”
“你根本不明白,完美驾驭噬界种是什么感受......”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江歧抬起了头。
一缕缕铜锈,正从他左眼眼眶中爬上眉骨,覆盖鼻樑!
“......终极蜕变?”
盲女终於色变,本能地向后退开一步。
一张冰冷的青铜面具,彻底遮住了江歧的五官!
可还没结束!
两人脚下的大地,头顶的天际。
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开始被斑驳的铜锈疯狂侵蚀!
甲冑,面具,漩涡!
一个神祇般的身影,无声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咔嚓!
盲女手中的竹杖已经不受控制地裂开!
两根覆盖甲冑的手指却轻轻探出,把漆黑的裂隙按了回去。
“我知道是什么感受。”
神祇的声音,在盲女耳边响起。
盲女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神造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青铜人重新站直了身体。
“但这条路......”
面具微微下倾,俯视著她。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翻涌的青雾中,江歧握住了一把细长的漆黑刀柄。
“所以。”
咔。
一道细线闪过。
灰门竟被从中间径直劈开,化作虚无!
第一扇门彻底消失了。
门外,荒原上无数噬界种的嘶吼遥遥传了进来。
“这是我对泽世殿堂的......”
“终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