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名愤怒的產业工人,那气势犹如排山倒海。
那几个外来的红兵嚇得当场尿了裤子,灰溜溜地顺著食堂后门翻墙跑了。
从那以后,整个红星轧钢厂,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来找第一食堂的麻烦。
何雨柱在这场风暴中,毫髮无损,稳如泰山。
“师傅,炒好了。”大徒弟马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外面现在乱得很,咱们中午打完饭,您就赶紧回院里待著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刚把围裙解下来。
就在这时,食堂的后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了。
冉秋叶头髮凌乱,脸色惨白如纸,连自行车都没骑,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柱子!柱子你快救救我爸妈!”
冉秋叶一看到何雨柱,眼泪瞬间决堤,直接扑进了何雨柱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出什么事了?!媳妇你別慌,天塌下来有我顶著!”何雨柱一把搂住媳妇,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学校里的那些学生疯了……他们说我爸妈是归国华侨,说他们在海外有社会关係,是潜伏的特务!他们刚才衝进家里,把我爸妈抓到学校大礼堂去了,说要剃阴阳头,要开全校师生的批斗大会啊!”
冉秋叶的声音都在发抖,绝望到了极点。
归国华侨!海外关係!
这八个字在现在这个年月,简直就是足以要人命的催命符!一旦被扣上这顶帽子,拉上批斗台,那些失去理智的学生下手没轻没重,老两口非得被活活打死在台上不可!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股狂暴的怒火直衝脑门。
他何雨柱这辈子最重情义,冉家老两口把这么好的闺女嫁给了他,平时对他更是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现在老丈人和丈母娘有难,他要是当缩头乌龟,还算个什么站著尿尿的老爷们!
“马华!”
何雨柱一声暴喝,声音犹如炸雷。
“在!师傅您吩咐!”马华立刻挺直了腰板。
“去后厨,把咱们食堂那些身强力壮、家里都是八代贫农出身的徒弟们,全给我叫上!每人抄上两根擀麵杖,顺便带上切肉的菜刀,藏在衣服里头!”
何雨柱一把扯下头上的厨师帽,將那件厚实的军绿色大衣披在身上,眼神中透著一股子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骇人煞气。
“敢动我何雨柱的家人?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得撕下他一块肉来!”
“走!去附属小学!抢人!”
十几分钟后。
红星附属小学的大礼堂外,已经被看热闹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礼堂里面,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口號声和谩骂声。
十几个戴著红袖標、十七八岁的中学生,正站在舞台上,手里拿著剪刀和墨水瓶。
冉父和冉母被强行按在台前的长条凳上。
两位平时温文尔雅的高级知识分子,此刻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冉父的眼镜被打碎了,额头上还带著一块青紫的淤血。几个学生正按著他们的脑袋,准备强行给他们剃带有侮辱性质的“阴阳头”。
“打倒海外特务分子!打倒资產阶级反动学术权威!”
领头的一个男生满脸狂热,举著手里的剪刀,就要朝著冉母的头髮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