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忠州南宾县,是石柱的前身,是大明精锐,白杆兵的发源地。那里的白杆木做成的长刃,结实耐用,韧性极佳,配上当地山民灵活的身手,在崇山峻岭间进退如飞,无人能挡。
这两处兵源,是赵子义为李恪精心挑选的。
李恪挠挠脑袋。丹阳他当然知道,可南宾那个地方,也有这么厉害的兵吗?
“南宾有一种白杆木,是打造长刃兵器的上好材料。在那里,你可以练出一支精锐的白杆兵。丹阳我就不强调了。”赵子义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否招到你想要的兵,就看你的本事了。”
李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收拾收拾就出发。”
“行,保持联繫。”赵子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如果我已经出发了,那我们就在番禺见。”
李恪当天就带著政委出发了。
他们没有走官道,没有带仪仗,直接从蓝田翻过秦岭,走子午道,过汉中,沿江而下,直奔忠州。
子午道是连接关中和汉中的古栈道,山高谷深,路窄崖险,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一马侧身而过。
李恪走在队伍最前面,马不停蹄,饿了啃乾粮,渴了喝山泉,困了靠在树边眯一会儿。
政委们跟在他身后,没人抱怨。
忠州刺史李袭誉接到通传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
凉王李恪,来忠州了?
自己有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不对,应该说,除了太子以外,其他所有亲王的名字似乎都没怎么听到过了。
据说全在蓝田跟著定国公学习,不参政,不领兵,不结交朝臣,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
这凉王怎么突然就来自己这个小地方了?
关键是,你这亲王是不是也太隨意了?
出行仪仗呢?隨行侍卫呢?前导清道的旗牌呢?
什么都没有。自己直接骑个马就跑到刺史府外面来了?
按礼,亲王驾到,他得出城十里迎接,排开仪仗,焚香设案。
可现在人家都到门口了,他还穿著常服在籤押房里喝茶。
吐槽归吐槽,但人都来了,自己得去迎啊。
李袭誉赶紧召集刺史府的大小官员,手忙脚乱地换了官服,列队出门。
李袭誉一出门就看到了骑在马上的那道身影。
他吃了一惊。那面容,那身姿,那眉宇间的英气,简直是陛下年轻时候的翻版啊。
他赶紧快步上前,带著眾官员齐齐行礼。
“臣等参见凉王殿下。”
“免礼,平身。”
“谢殿下。”李袭誉直起身,垂手站在一旁,心里飞快地盘算著这位亲王此行的目的。
李恪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走到李袭誉面前。
“不知殿下来忠州所谓何事?臣定当全力为殿下效劳。”他的声音恭敬,姿態也恭敬,但话里带著试探。
“李刺史你好。”李恪先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说正事,“吾来此处是要前往南宾县。劳烦刺史遣熟悉之人为吾等嚮导。”
李袭誉听到这声“你好”,当即一愣。
这是长安新潮的打招呼的方式吗?
但他不敢多问,亲王怎么说,他就怎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