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是不是也太放飞自我了?陛下有旨,你们刚才不宣读?”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长孙冲斜了他一眼,嘴角带著一丝笑,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你还怕这?”
“这特么是怕不怕的问题吗?”
赵子义的声音更大了,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他可以不在乎,但別人不能替他不在乎。
圣旨到了不宣读,传旨的人是要担责任的。
“行了,不算圣旨,顶多就是家书罢了。”李景恆摆了摆手。
“家书呢?”赵子义伸出手。
李景恆和崔启铭同时看向长孙冲。
长孙冲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他想起来了。
“臥槽!在衣服里啊!那衣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大裤衩,脸涨得通红。
“是不是这个?”魏叔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个奏本一样的册子,在手里举著。
册子是明黄色綾裱的,用红绸繫著。
“对对对,就是这!”长孙冲如释重负。
魏叔玉面无表情地把册子递给了赵子义,然后从袖中抽出自己的小本子,翻开,提笔,开始写。
赵子义接过册子,没有急著打开。
他看了一眼长孙冲,又看了一眼魏叔玉,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嘿嘿嘿,长孙冲你完了!魏叔玉要记你一笔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长孙冲一脸茫然,看著魏叔玉,声音里带著几分心虚:“记我一笔?叔玉,你记我啥?”
魏叔玉写完最后一笔,合上本子,面无表情地看著长孙冲,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他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长孙冲:......
他看著魏叔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赵子义没再理他,解开红绸,打开册子。
册子很厚,足有几十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每一页都盖著玉璽的印鑑,红彤彤的,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他的目光从第一页扫过去,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越看越皱,越看越紧。
这册子的內容是海贸司的官员。
崔启铭负责整体的监管,长孙冲管帐,冯智戴管钱,李景恆领兵,负责海贸司的安全,自己则是海贸司的主官。
海贸司的架构是他自己设计的,一共五个属。
商贸属,所有要出海的商队必须提前登记,要取商队名字,如果是多人合作,必须把所有人的姓名和所占比例全部写清,相当於后世成立公司的手续。
海船属,所有购买的海船必须登记,每艘船都有编號,购买人员需要在这里进行登记,什么时候买的,花了多少钱,用途是什么,一清二楚。
核算属,无论出海还是入港,必须先提供货品清单,禁止私自出海。
若发现清单上没有的货物,便属於走私,一律查没。
同时规定有哪些东西是禁止售卖的,哪些东西需要特许,哪些东西可以自由交易。
核算属还负责核定商品价格,计算税款,开具税票。
监察属,负责监察整个海贸司的工作,钱、帐分离,互相制衡。
最后一个是安全属,海贸司有独立的兵权,掌军三千,负责海贸司的安全,税钱的运送,以及打击走私。
架构是好的,设计是精密的,每一环都扣著另一环,每一个部门都受到另一个部门的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