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他爸在省军区后勤部当了十几年副部长,手里握著军车调配、物资採购的实权,不是那么好撼动的。
现在咱们手里只有猴子和刘长顺的口供,那个被电晕的调音师一口咬定是设备故障,死咬著没收钱,没有实质性的物证。
要是明著上门去闹,赵家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我们诬告陷害军属,到时候打草惊蛇,反而让我们陷入被动。现在这风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你和妹妹们平平安安送回靠山屯,才是最要紧的。”
“秦老三说得对。” 雷震也难得地收了暴脾气,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锋子,哥哥不是怕他赵刚,要论单打独斗,老子一只手就能把他废了。但现在不是在边境猫耳洞里跟小日子拼刺刀,这是和平年代,凡事都讲规矩讲证据。”
“他爹要是真动了歪心思,隨便给你扣个殴打现役军属,恶意诬告的帽子,到时候连回村的路都难走,咱们犯不上为了这么个烂人把自己搭进去。”
两人的话,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实在话,
都是真心实意为陈锋考虑。
一个省军区后勤部副部长的能量,绝对不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年轻人能正面抗衡的,
硬碰硬,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可陈锋听完,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明著不行那就来暗的。他既然敢伸爪子,就不能只让他疼,不打他也不杀他,只要他长个记性。”
雷震眼睛瞬间就亮了,握著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骨子里那股侦察兵的好战分子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他跟赵刚斗了十几年,被这小子仗著他爹的权势噁心了无数次,
早就想找个机会出口恶气了,
只是一直碍於身份,不好动手。
“兄弟,你有主意了?想怎么干?哥哥我全听你的。”
陈锋笑了笑,问道:“雷大哥,你跟赵刚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肯定比我了解他。他平时晚上最喜欢去哪混?都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孙子还能干什么?” 雷震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白天仗著他爹的名头招摇撞骗,晚上就两个去处,一个是中央大街那头的红星歌舞厅,天天晚上泡在里面,抱著女人跳舞听那些靡靡之音;
另一个就是道外那边的几个黑市暗场子,仗著他爹的关係,没人敢查他,没少在里面干投机倒把的勾当,倒腾外匯券、进口手錶,半导体收音机,甚至还有军用品,赚的全是黑心钱。”
陈锋听著,心里暗暗记著。
投机倒把可是重罪,尤其是干部子弟参与其中,还涉及军用品,一旦被查实,轻则开除军籍,劳改判刑,
重则连他爹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但还是最关键的问题。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口说无凭没用。
想著到,他转头看向秦卫国,“秦三哥,麻烦你带著小雪和小雨先去老厨家,帮我照看好两个妹妹,跟她们说我去办点事,晚点就过去。”
秦卫国看著陈锋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看著他眼里的沉稳和算计,心里暗暗心惊。
隨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