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里湍急的水流,会把所有的痕跡都冲得一乾二净,
在这个三不管地带,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处理完一切,陈锋拍了拍身上的泥灰,拉开了卡车的车门。
“小雨,小雪,没事了,出来吧。”
两个小姑娘从座位底下抬起头,看到陈锋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瞬间绷不住了,哇的一声扑进他怀里哭了出来。
哭得浑身发抖。
“哥,嚇死我了,我听到枪响…… 我好怕你出事……”
陈雪哭得梨花带雨。
“没事,几个爆胎的响声而已。”陈锋轻轻拍著她们的背,眼神柔和, 把两个妹妹安抚好,然后去检查了一下车辆,没有別的损伤。
这才重新坐上驾驶座离开这个地方。
回去路上,两个小姑娘再也没了来时的嘰嘰喳喳,却也没了之前的恐惧。
只要陈锋在身边,她们就觉得天塌不下来。
饿了就啃两口从省城带回来的麵包,困了就靠在一起眯一会儿,。
特別是陈雨,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家,离开姐姐们这么久。每天晚上躺在招待所的床上,都忍不住想大姐陈云做的酸菜白肉,
想二姐陈霞带著她上山掏鸟窝,想小妹陈霜,天气要开始冷了,小妹身体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如今离家越来越近,小姑娘的眼睛里,也渐渐重新盛满了欢喜和期待。
回到靠山屯,已经是两天后的傍晚。
此时正是“秋分种麦,寒露打场”的忙碌时节。
虽然还没到秋收的大忙,但地里拔草,掰苞米棒子,打柴火的活计一样不少。
大家正忙碌的时候,听到机器轰鸣声。
这可是轰鸣声啊,在农村可是极少听到的。
地头干活的社员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锄头,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村口。
当看清那辆像小山一样的绿色钢铁巨兽,缓缓驶进村道时,所有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啥车啊?比拖拉机大了三倍都不止!”
“我滴乖乖,这是大卡车吧?我只在县城里见过一次!咱们屯子啥时候来过这么大的车?”
“快看驾驶室,开车的…… 那不是锋子吗?!”
这话一出,整个地头瞬间炸开了锅!
这年头,农村里谁家能有辆永久牌自行车,那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户人家了。
更別说陈锋家还买了拖拉机,那已经是十里八村独一份了。
拖拉机才买多久?现在就又买了一辆重卡?
好想问问,是干什么才能来钱那么快?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羡慕的,惊嘆的,眼红嫉妒的,什么样的眼神都有。
“这陈锋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开回来辆大卡车?这得多少钱啊?”
“我看他是搞投机倒把赚的黑心钱,一个农村小子,哪来的钱买卡车?我看他早晚得被公社抓起来!”
有人嫉妒的开口。
都是村里人,咋还能过的比他们好这么多?
可他的嘀咕声刚落,就被旁边的老社员懟了回去:
“你小子嘴里积点德,人家陈锋有本事,能赚钱是人家的能耐,前阵子发洪水,要不是人家陈锋提前提醒,咱们屯子早被大水冲了。你小子能活到现在还得谢谢人家呢。”
那人撇了撇嘴,不敢再吭声。
而此时,陈家大院里,
陈云正带著陈霞在院子里翻晒从山上採回来的蘑菇和木耳,准备入冬前囤一批乾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