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点:腹部软肋(极难命中,皮毛坚韧如铁)】
【威胁等级:极高(此獠极其记仇,且正在追踪家畜气息)】
“狼獾?!”
陈锋倒吸一口凉气。
这东西在长白山那是传说的存在,老猎人叫它“飞飞”,也叫“倒得快”,意思是它跑起来像飞一样,而且这东西心眼极多,比狐狸还精,比狼还狠,比熊还赖。
它个头不大,介於狗和熊之间,但力大无穷,敢从狼嘴里抢食,
甚至敢攻击落单的猎人。
最要命的是,这东西报復心极强,一旦被它盯上,那就是不死不休。
老猎人管这东西叫山神爷的看门狗,一辈子能碰上一回就算烧高香了。
他摸了摸挎包里的五六半自动,又看了看蹲在碎石坡上蓄势待发的黑风,自言自语了一句:“老话说心诚则灵,我可没说不打主动送上门的。”
他取下五六半自动,拉开枪栓检查了一遍弹仓。
子弹是出发前刚压的,弹头上刻了十字槽。
这玩意儿打进肉里会炸开,对付狼獾这种皮糙肉厚的硬茬,普通弹头跟挠痒痒差不多。
【山河墨卷】的视野里,那条紫黑色的线条已经停下了。
它似乎察觉到了陈锋的到来,那种属於顶级掠食者的直觉让它选择了埋伏。
它就藏在一棵倒伏的巨大枯木后面,身体几乎和黑褐色的树皮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有金手指,肉眼根本发现不了。
“还会打伏击。”陈锋冷笑一声。
他没有贸然靠近。
狼獾的速度极快,爆发力惊人,要是被它近身,那一爪子能把人的肚子划开。
碎石坡下面是一道乾涸的河沟,沟底铺著拳头大的鹅卵石,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榛子棵和刺玫丛。
狼獾正在河沟里翻石头,拿前爪扒开一块圆石,低头舔石头底下的虫蛹。
这东西天生短粗壮实,四条腿像四根矮墩墩的柱子,踩在鬆动的鹅卵石上连晃都不晃一下。
陈锋趴在一棵合抱粗的老红松后面,把枪管架在一截枯枝上,透过瞄准镜观察狼獾的动向。他数著狼獾的动作节奏,等它翻石头。
低头舔虫蛹的那个空档。
那个空档很短,但足够开枪。
就在他手指搭上扳机的瞬间,黑风已经无声无息地绕到了河沟下游,把退路堵死了。
陈锋从瞄准镜里看见黑风压低了前肢,缓缓伏下身子,脊背拱起一道流畅的弧线,四条腿交替踩著碎石子,极轻极稳地往前退进了两步,在一丛枯了半截的刺玫后面停下,
侧头望了他一眼。
意思很明白:你开第一枪。
陈锋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惊飞了枯枝上的两只松鸦。
子弹击中了狼獾左后方的鹅卵石,碎石飞溅,打在狼獾厚实的后腿上。
那东西猛地抬起头,没有像狍子那样惊慌乱窜,只是往枪声相反的方向斜窜了两步,
贴著河沟的陡坎一个急转弯,速度骤然爆发。
四条短腿在鹅卵石上连点,眨眼间就窜出去三十多米。
陈锋第二枪没来得及开。
这东西变向太快了,快得完全不符合它那个粗壮体型该有的灵活性。
难怪老猎人管它叫飞飞。
它不是跑,是在贴著地面飞。
但黑风比它更快。
在狼獾急转弯的瞬间,黑风已经从刺玫丛后面窜了出去。
它没有直线追赶。
狼獾在河沟里跑,黑风在沟沿上跑,居高临下,每一步都比沟底少绕一个弯。
两条影子一上一下,在乾涸的河沟里拉开一道追逐线。
黑风跑到一处塌了一半的土坎前,没有丝毫减速,两条后腿在坎沿上猛地一蹬,整个身子凌空跃起,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落地时四爪同时抓地,
正好截在狼獾前方不到十米的位置。
狼獾猛地剎住,四只短腿在鹅卵石上犁出两道浅沟。
它终於不再跑了,转过身来,把前半身微微压低,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哮。
黑风没有退,也没有贸然扑上去。
它围著狼獾慢慢转圈,四条腿交替迈动,
它在等。
等陈锋的第二枪,也在等狼獾先露出破绽。
狼獾忽然往左侧虚晃了一下。
黑风立刻往右移动,封住它的退路。
但狼獾这一下是假动作。
它虚晃之后根本没有往左跑,而是猛地转身,朝著黑风原先蹲守的位置直衝过去。
那一瞬间的爆发力极其恐怖,短粗的腿在碎石上一蹬,整个身子贴著地面窜出去。
黑风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启动,从侧面斜插过去,在半途中截住了狼獾的去路。
一獾一狗在河沟里扭打在一起,皮毛和碎石混成一片乱影。
狼獾张嘴就咬。
它的咬合力极其惊人,一口咬在黑风的左前腿上,黑风吃痛,却没有后退,反而借著被咬住的那条腿的支点,
把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狼獾的肩胛上,硬生生把它摁得矮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