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一捧一捧往坑里填雪。
雪填实了,在用脚踩著雪面狠狠跺了好几遍,把浮雪踩得结结实实,跟周围的冻土层齐平后又薅了几把松针,枯树枝,零零散散撒在上面,再用松枝扫上一层浮雪。
乍一看去,跟旁边的雪地没半点分別,连石坑的轮廓都看不出来了。
“走,回去再搬弹药。”陈锋弯腰捡了松枝,说道:“来的时候的脚印,我边走边扫。你踩著我脚印走,別踩出新的来。”
老郑点点头,肩上扛著箱子跟在他身后。
就见陈锋走几步,就用手里攥的松枝往身后扫两下,把来时的脚印,拖痕一点点扫平。
等两人回到物资堆旁边,身后的雪地上已经乾乾净净,连点走过的痕跡都找不到了。
两人回到物资堆旁边,陈锋伸手搬了底下小半箱弹药。
老郑刚要开口问“不是只拿雷管吗?”就见陈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赶紧走。
撤的时候比来的时候更小心。
陈锋走在最后,手里拿了根松枝,边走边扫掉身后的脚印。从物资堆一直扫到松林边,才把树枝扔掉,连铁丝都按原样摆回了大半,只留了刚才剪开的那点缺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等两人撤回到之前的观察坡后,老郑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十几分钟,比在山里蹲一天猎还累人。
“你刚才怎么直接就下手了?”歇了口气,老郑还是忍不住问,“我以为你会先制住他,问问话。”
陈锋靠在树干上,拧开水壶喝了口水,水壶里的水在这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已经成冰水了。
一口喝下去,嗓子里凉得发疼。
陈锋咽下水,开口解释:“这种人是亡命徒,制住了也不会说实话。留著就是祸,只要给他半秒喘气的功夫,喊出来咱们都得死。
他们能端你们窝棚,就没打算留活口。对这种人,手软就是对自己狠,当豺狼闯进来,一棒子打死最省心。”
老郑点点头,没再问,他懂这个理。
他们祖祖辈辈在山里討生活,都明白一个道理。
遇见吃人的野兽,不能跑,不能退,只能往死里打。
你退一步,它就进一步,最后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明天他们发现人没了,肯定得炸锅。”老郑说。
“要的就是炸锅。”陈锋盖上水壶盖,站起身,
“一乱就会加岗加哨,所有人都缩在营地里。等把西埡口一炸,断了他们的退路,他们就是困在坑里的耗子,怎么折腾都逃不出去。”
两人没多歇,喊上幽灵和黑风,扛起箱子往鹰嘴砬子走。
雪地里走不快,三四十斤的箱子压在肩上,走久了肩膀发疼。
可陈锋呼吸匀得很。
老郑咬著牙跟上,心里暗自较劲,不能输给个年轻后生。
走了约莫两个半时辰,远远看见鹰嘴砬子的石壁了,石壁底下有几点火光晃悠。
老韩头他们没睡,都在等著。
听见脚步声,老韩头立刻拎著猎枪站了起来,老刘头和老周也凑了过来。
见两人扛著两个沉甸甸的木箱子全须全尾地回来,几人悬著的心同时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