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事。
西埡口炸塌了也就算了,怎么连冬眠的棕熊都往营地里来了?
这地方真是邪门得有些离谱了!
棕熊却没给他们反应时间。
它顺著野猪內臟的腥气一路摸过来,老远就闻见了肉味,眼睛早就红了。
衝到营地围栏跟前,连减速都没有,宽厚的肩膀往前一顶,手腕粗的木柵栏瞬间就散架了。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瘦猴似的淘金客没躲开,被熊爪子扫了个正著。
一声闷响后那人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三四米,重重撞在树干上,胸口塌下去一块,哼都没哼一声就没气了。
“开枪!快开枪啊!!”蓝大衣尖叫著往主帐篷后面躲,皮鞋踩在雪地里打滑,摔了个狗啃泥。
四五桿五六半同时开火,子弹打在棕熊背上只掀飞几撮熊毛,连油皮都没破几层。
这熊本来就因为炸洞憋了一肚子火,挨了枪子更是凶性大发,人立起来一声咆哮,震得树上的雪沫子哗哗往下掉。
它一眼盯上了堆在帐篷口的肉乾和粮食,挥著爪子就扑了过去。
“撕帐篷了,奔粮食去了!”七人都爬到一棵高高的树上,观看著一切,老郑头眼神好,实时匯报战况。
老刘头靠在树干上,乐呵的不行:“踩得好,让他们抢!”
装肉乾的麻袋被熊一巴掌拍烂,肉乾撒了一地,混著雪泥被踩得稀烂。
紧跟著它又盯上了帐篷,爪子一勾一扯,帆布帐篷直接被撕成两半,躲在里面的两个淘金客连滚带爬往外窜,慢了半步的那个被熊掌拍在后背,当场喷出一口血。
掩体最前面的瘦高个甚至来不及喊。
只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填满了整个视野,然后是一股腥臭的热气喷在脸上,然后是一张咧开的嘴。
熊嘴张开能吞进一颗人头。
上下顎的咬合力超过八百公斤,能嚼碎驼鹿的大腿骨。
瘦高个的脑袋被一口咬住,头骨碎裂的声音闷在熊嘴里,像踩碎一颗冻梨。
血从熊的牙缝里滋出来,喷了旁边的人一脸。
“啊!!”
不知道谁先崩溃的。
枪声瞬间乱了,有人还在打,有人已经开始往后爬,有人瘫在地上抱著脑袋嚎。
三角眼的耳膜被惨叫和枪声震得嗡嗡响,眼睁睁看著那畜生一爪拍飞一个挡路的人,
那人飞出去撞在物资箱上,木箱炸裂,罐头滚了一地,人在雪地上滑出去七八米,拖出一道殷红的印子。
“別跑!跑就是个死!!!”三角眼吼著,拿著五六半单膝跪地,枪托抵死肩窝。
没打头。
头骨太硬,根本打不穿。
瞄的是熊的左前腿肩关节。
“砰!”
子弹精准地打进了肩关节的骨缝里。
棕熊的左前腿猛地一软,巨大的身躯趔趄了一下后,就朝著子弹射过来的方向看过去。
紧接著,径直朝三角眼衝过来。
“老大,快跑!”蓝大衣在侧面端著枪疯狂射击,子弹打在熊的肋骨上,血顺著皮毛往下淌,可熊根本不理他,眼睛只盯著三角眼。
三角眼没跑,他知道跑不掉。
开什么玩笑?跑?这可是五百多斤的熊啊。
就算在雪地上,都是40 公里以上的时速。
怕都没转身,这熊已经到跟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