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海鸥。”
“好。”
我正要弹奏,她忽然说:“等一下。”
她取下头上的头绳,头髮披散下来,垂在肩上。然后走到客厅正中央,缓缓抬起手臂,踮起脚尖,仰起头,像一只优雅且美丽的天鹅。
“你弹吧。”
这是要我伴奏啊。
我顿时来了兴致,深吸一口气,放鬆身体,轻轻拨动琴弦。
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盪开。
俞瑜跟著音乐,轻轻舞动起来。
她跳的是探戈,一个人的探戈。
手臂在空中划出弧线,腰肢隨著节奏轻轻扭转,脚步在地板上划著名圈。
她的目光始终看向我。
我看著她优雅的舞姿,开口唱起来:“昨夜的潮汐,今晨已褪去,归来的渔民叫卖著刚刚经歷的风雨。教堂里举行著婚礼,我路过感到甜蜜,也让我想到我和你……”
跳著跳著,她跳到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我明白她的意思,放下吉他,站起身,牵起她的手。
我们就这样,在客厅中央,没有音乐,跳著探戈。
她退一步,我进一步。我转个圈,她跟上来。裙摆在灯光下飘著,头髮在肩上晃著。
烛火在桌上跳著,光影在墙上晃著。
我们看著彼此的眼睛,谁都没说话。
只有脚步声,在地板上“噠、噠”地响。
……
深夜,我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髮还没干。
俞瑜坐在书桌前,手里握著笔,低著头写日记。
我走过去。
她合上了日记本。
我顿时不开心了:“这还防著我啊?”
她转过头,无奈一笑:“谁防著你了,我是正好写完了。”说著,她把日记本打开,递到我面前:“要看吗?”
我接过日记本。
手指摩挲著封面,犹豫了一下。
其实我很想知道杨树华生日那天的日记,很想知道她是怎么看待我们的爱情,很想知道她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我和艾楠之间的第三者。
可……
我最终还是把日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
“日记这种东西,得偷著看才有意思。”
她笑了一声:“你啊,纯属犯贱。”
我嘿嘿一笑,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在刚认识你的那段儿时间,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气你。看你被我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骂我是无赖时,我就好开心。”
她在我后背上拍了一下:“你这个无赖,气我就那么好玩?”
“对啊,你气呼呼的样子好可爱。”
她抬起头,眯著眼,一副审视犯人的模样:“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打我的主意?”
我低头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坏笑说:“確实打过你的主意,不过一开始只是想睡你。没办法,你太漂亮了,身材也好。那时候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说不馋你身子,那是假的。”
她气呼呼地说:“你那时候还总说我丑,没胸没屁股。”
“那我总不能实话实说吧?说了,你不得把我赶出去。”
“现在不怕了?”
“不怕了,因为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说著,我的右手顺著她后背缓缓滑下去,停在挺翘的屁股上,捏了捏。
她在胸口拍了一下:“无赖,人家討厌死你啦。”
声音嗲声嗲气的,尾音拖得很长。
这一声撒娇,直击我的灵魂。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她抱起来,往次臥走。
她惊呼一声:“干什么?”
“睡觉啊。”
“我自己回主臥睡。”
“不行,今晚跟我睡。”
“顾嘉,你个无赖!”
“我是无赖这件事,咱们认识第一天你不就知道了?”
“无赖,人家就要一个人睡!”
“不可能。”
我走进次臥,用脚关上门,把她丟到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她的身体陷进被子里,长发散开,铺在枕头上。
我拉开被子,裹住我们,然后开始扒她身上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