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烈提刀纵马,直接迎了上去。
厚背长刀斜劈,奔著澹臺明羽的脖子去的。
“鐺!”
破甲枪横挡,刀枪相交,火星子飞溅了一地。
呼延烈一刀被弹开,手上没停,借著反力翻腕又是一刀,劈向澹臺明羽的肋下。
澹臺明羽枪桿一沉,压住刀背,顺势往前一送。
枪尖擦著呼延烈的面甲滑过,在他右颊留下一道血槽。
老將心里一沉。
两人在乱军中走了七八个回合。呼延烈的刀法狠辣老到,招招致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但他挡不住。
“鐺!”
最后一合,枪桿和刀身死死绞在一起。
澹臺明羽暴喝一声,双臂发力,硬生生把呼延烈的厚背长刀压了下去。
呼延烈的虎口当场崩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
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这小子的力气……不是人该有的力气!
呼延烈没有犹豫,借著刀被弹开的那一瞬拨转马头,退了三步,堪堪躲过了紧跟而来的一记穿心刺。
枪风擦著他的胸甲掠过,甲片上留下一道白印。
呼延烈退到帅帐前,回头一看——
耶律拔都还在帐篷里。
这位不可一世的大王子,鎧甲搭扣死活系不上,十根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一样。
“大王子!”
呼延烈翻身下马,一把攥住耶律拔都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走!再不走,全完了!”
耶律拔都被他拽著踉蹌了两步,猛地回头。
整个大营烧成了一片。
到处是火,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自己人踩著自己人在跑。
虎牢关的骑兵在火光中来回穿梭,想杀谁就杀谁,想冲哪就冲哪,根本没人拦得住。
北面——
一面面长枪挑起的清风寨战旗正在推过来。澹臺明烈的一万步骑混编主力,排著整齐的方阵,一步一步碾过来。
每推进一步,方阵前面就倒下一排人。
那面金色狼头大旗,在身后“咔嚓”一声,旗杆折了。
大旗砸落在地,被乱跑的马蹄踩进泥里。
耶律拔都嘴里满是血腥味。他咬得太狠,后槽牙把腮帮子咬破了。
八万人。
他带来了八万人。
被一万多人打成了这个样子。
“撤!往北撤!”
耶律拔都翻身上马,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呼延烈看到耶律拔都已经上马,扭头对身旁十几个亲卫下命令:“给我把这小子挡住!”
十几个亲卫拍马迎上去,枪刀的一声撞上了澹臺明羽的破甲枪。
澹臺明羽一枪挑翻一个,第二个扑上来,枪桿横扫把人连人带马掀翻在地。但十几个人缠上来,枪尖被三把弯刀同时架住,一时抽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著呼延烈带著三千亲卫围成锥形,把耶律拔都夹在最中间,朝北面防线最薄的地方猛衝。
锥形阵撞开了挡路的溃兵和乱马,硬生生撕出一条口子。
澹臺明羽一脚踹开面前的战马,枪尖从那个夹住他枪桿的亲卫下巴捅进去,拔出来时带出一蓬血雾。
可呼延烈的锥形阵已经衝出去五十步了。
“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