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林羽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
出来带薪摸个鱼,还能蹭到限时双倍经验区?
长城这趟算是来对了。
他单手摸著下巴,大脑迅速开始运转,盘算著怎么薅一波系统羊毛。
但这地方山高水远,也没有能让他隨时背刺搞心態的“圈內熟人”。
硬要搞点正能量乐子,好像缺乏著力点。
总不能隨机拦住一个路过的无辜游客,强行给人家背诵一首《满江红》,再顺手上思想品德课吧?
那是神经病。
不仅会被保安叉出去,还会喜提明天的社死热搜。
林羽果断在脑海中掐灭了这个略显变態的想法。
罢了。
顺其自然。
今天还是以当个混子观光客为主。
……
缆车很快抵达山顶平台。
轿厢门一开,喧闹的人声夹杂著凛冽的穿堂山风,迎面扑来。
周遭全是在垛口摆pose拍照、高声欢呼的兴奋游客,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现充气息。
“走走走!佳姐我们去最高那个烽火台打卡!”
刚落地,徐艺就拉著陈佳往最高点衝锋。
林羽则不紧不慢地揣著兜,远远缀在后头。
那不疾不徐的步伐。
那保温杯里泡枸杞的鬆弛感。
活脱脱一个被迫参加幼儿园亲子活动、在后面艰难遛娃的老父亲。
他眼神飞快扫过四周。
很快,雷达锁定了一处绝佳的“摸鱼掛机点”。
不远处的城墙边缘,有一块极为平整的避风石台。
地段优越。
视野开阔。
最绝的是,还能舒舒服服地晒到太阳!
完美!
林羽精神一振,正准备迈开长腿过去强占有利地形。
眼角余光却被一道突兀的身影绊住了。
那是一个老人。
在周围一眾穿著衝锋衣、花裙子,嘰嘰喳喳比剪刀手的年轻人群中,他显得格格不入。
老人形单影只地站在一段相对陡峭的城墙垛口旁。
身上穿的,是一套旧式老军装,肩上没有军衔。
一头白髮被山风吹得凌乱。
老人的脸上刻满岁月压出来的沟壑,一双眼睛已经浑浊,却死死盯著远处那座高高耸立的烽火台。
很执著。
他的嘴唇在风中微微动著,像是在念什么名字。
林羽抢座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他注意到,老人紧紧攥著残破城砖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因为用力过度泛著苍白。
他正在用双臂支撑身体。
那双套在旧军裤里的腿,已经控制不住地打摆。
“老板,你发什么愣呢?”
前面探路折返的徐艺咋咋呼呼地喊道。
“最高点那边人太多了挤不上去,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歇——哎?”
她顺著林羽的视线望过去,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大爷……”
徐艺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
“他怎么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陈佳顺势看去。
她的眉头轻轻蹙起,声音也放低了。
“那位老先生的状態很不对劲。”
话音刚落。
前方的老人身体猛地一晃,险些直接栽倒在石阶上。
他慌乱中死死扒住冰凉的墙体,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气。
乾瘪的脸上,满是不甘。
缓了片刻,他又颤巍巍地抬起头。
视线固执地越过攒动的人头,再次望向远处的烽火台。
那段对常人来说不过十几分钟脚程的距离。
到了他面前,却成了怎么都跨不过去的一段路。
徐艺下意识反手攥住陈佳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
“佳姐,他……他是不是想去那个最高点,但是真的走不动了?”
陈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林羽突然迈开脚步,朝那位老人走了过去。
徐艺和陈佳也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