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冬月苍的想法,之后放学的一段时间,应该是要好好考虑兼职的事情。
去补习班给学生补习也好,在明日香阿姨所在的医院打工也好,亦或是尽力发挥自己的金手指之类的。
总而言之,他需要更加积极地去经歷生活。
“赚钱?”
对面的高桥阶一听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啊,是的,一方面是想要准备大学的学费。”
冬月苍想了想道:“另外的,也是要为不確定的人生寻找到一些踏实感吧。”
他的脑海里想到了加藤美羽。
视角往上看向天花板时,倒是看到【剑道之魂】的经验增长20点,现在已经来到了【50/500】。
貌似的確是更强了一点。
冬月苍继续试探著高桥阶一的同时,也儘量的控制自己的意图。
不过说起来有些玄乎,他也不知道怎么做,只是慢慢的降低自己的呼吸,然后瞬间使出斩击。
一击突刺,依旧是没有命中,但很明显,高桥阶一更加小心了。
“冬月君。”
“额,是。”
“如果是为了赚钱,有考虑过来剑道馆么?”高桥阶一问道。
“那是?”冬月苍有些疑惑。
“通过每周的积分获取,等到年底的时候,再一次性卖给我。”高桥阶一解释道。
冬月苍稍微有些理解,但又没有完全理解。
之前根据高田池二的解释,积分是与剑道馆上层话语权掛鉤的。
但是,基本像自己这样每周顶多只能打两天的人,似乎並不能获得足够高的积分。
要知道,积分的来源主要分为两部分。
除开周六日的对战,稳定的增长途径是在剑道馆里所花的时间。
可是那样本身也需要给剑道馆交钱,然后才能获得练习的资格。
算下来的话,岂不是有一种付费上班的感觉?
高桥阶一像是看出了冬月苍的疑惑,他身子略微后撤,没有再主动的进攻。
“只要冬月君愿意加入高桥阵营,所有的费用都可以免去。”
“高桥阵营?”
“没错,若是说的简单些,也就是站在我的那一边。对手之类的我会安排好,冬月君要做的,就是帮我打败对方。”
高桥阶一说著,回忆起刚才冬月苍使出的那凌厉的技巧。
或许用不了一段时间,冬月苍就能超过松岛朔夜吧。
那到时,便能缓解高桥凛那边的压力。
冬月苍不清楚高桥阶一的想法。
他没有回应,只是摆出中段构的姿势,默默的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才脱下面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抱歉了,高桥君,暂时的话,还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来剑道馆本身只是锻炼【剑道之魂】的,冬月苍可没想要去掺和剑道馆上层的恩怨。
他还没有那么的多管閒事。
气氛稍微显得有些沉寂,倒是隔壁的战斗,传来持续的鼓掌声。
高桥阶一稍微停顿一下,也脱下了自己的面罩,他看向冬月苍笑了笑。
“是这样么,那真是可惜了。”
“不过,就算我不加入,高桥君手里的积分应该也是够的吧。”
冬月苍想了想后说道。
先前的时候,他看过高桥兄妹分数的总和,在青少年分段里,可以说是断档的高。
既然如此的话,又何必拉拢自己呢?
对这一问题,高桥阶一只是看了看自己的竹刀,他的语气稍微有些感慨。
“的確如此,我和小凛的分数合在一起,在剑道馆里是压倒性的强。”
他望向冬月苍,继续说道:“可是冬月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小凛不用为了积分,而在每周的剑道馆里比赛。”
冬月苍没有说话。
他看著高桥阶一將竹刀搁置在一旁的架子上,又从架子上取来矮桌和坐垫。
“休息一会儿吧,冬月君。”
说著,高桥阶一布置好简单的休息场所。
冬月苍坐下,想了想问道:“高桥同学她,不喜欢这里的比赛么?”
高桥阶一摇摇头。“並不是,小凛她从来没有表现出不满过,一直在做著应该做的事情。”
他语气稍慢,声音也有点低沉。“可是,这就是我作为哥哥的失职,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这是高桥阶一不堪回首的过去。
和妹妹一样,他也遭受过校园霸凌。面对排挤和非议,也一样选择默不作声。
养父养母很好,一直在背后默默地鼓励著他。
可是和高桥凛一样,高桥阶一认同自己周边的观点——既然作为黑帮头目的子女,那么就应该背负起这样的歧视。
这样的观念,一直持续到他初一的时候。
改变的契机,是在见到高桥凛脸上的红印子时发生的。
作为子女,他可以承受这样那样的歧视。
但是作为兄长,要还是那样的懦弱无能,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那种事情,是高桥阶一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就在隔天的傍晚,他来到了高桥凛学校的附近,將那几个欺负妹妹的女孩,也同样还以了顏色。
自此以后,没有人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高桥凛。
不过,那也只是从明面上转到了暗地里。
面对高桥凛所面对的孤立,高桥阶一是无论如何没有办法改变的。
他可以强迫自己乐观积极,但是对於妹妹高桥凛,他完全不能说服对方。
毕竟某种程度来说,让妹妹强顏欢笑,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认识到这一事实后,高桥阶一只感觉到无力。
好在高中的时候,养父养母带著自己和妹妹来到了东京,这才算是开始了新的生活。
但是高桥凛那性格,想来是再也没有办法改变了。
这是高桥阶一心中的一根刺。
就像是自己乘上了列车,然后眼睁睁地看著高桥凛遗落在车站里。
直到前几天,他和三井孝宏,也即高桥凛的班主任聊天时,忽然得知自己的妹妹貌似有关係不错的人。
这让他大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