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是管管这些琐事。真正的硬仗,是你们打的。”他顿了顿,“听说那摩尼教的光明左使,武功深不可测,你与他单打独斗,竟能破了他的法身?”
岳不群道:“侥倖而已。若非左师兄率主力正面强攻,牵制住摩尼教大部人马,我也没机会与他一战。”
封不平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掌门师弟,左冷禪……”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封师兄不必担心。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他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封不平这才呵呵一笑,举起酒碗。“来,喝酒!”
两人碰了碰碗,一饮而尽。
宴席散时,已是深夜。
岳不群独自坐在院中,望著天上的明月。君山一战后,他难得有这样安静的时候。山风吹过,带著草木的清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得夜的寂静。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怎么还不睡?”
寧中则在他身侧坐下,將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
“你不也没睡。”
岳不群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坐著,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岳不群轻声道:“师妹,我想和你说件事。”
寧中则转头,月光照在她脸上,將那双明眸映得如同晨星。
“什么事?”
岳不群沉默片刻,轻声道:“咱们成亲吧。”
寧中则抬起头,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认真,几分羞涩。
“这些年,咱们一起长大,一起习剑,一起把华山从废墟里一点点建起来。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用问也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你也应该明白。”
“如今摩尼教的事告一段落,江湖上也太平了些。我想……是时候了。”
寧中则望著她,久久没有说话。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良久,她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岳不群的手。
“好。”
夜风吹过,带著山间特有的清凉。两人就这样坐著,直到月沉西山。
第二日,一封封喜帖从华山送出,发往各门各派。消息传出,江湖震动。
有人感嘆,有人祝福,也有人暗自盘算著该送什么贺礼。
方证大师收到喜帖,微微一笑,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吩咐弟子备一份厚礼,送往华山。
冲虚道人收到喜帖,哈哈大笑,对身边的弟子道:“寧清羽若是地下有知,不知该有多欣慰。”他亲自提笔,写了一副对联,命人装裱好,一併送往华山。
左冷禪收到喜帖,沉默良久。他想起君山湖畔那一夜,岳不群对他说的那些话。他轻轻嘆了口气,吩咐丁勉准备贺礼,亲自挑了一对玉璧,派人送往华山。
赫连錚收到喜帖时,正在兴建的崑崙山光明顶上大摆庆功宴。闻言当场跳了起来,大声道:“岳掌门成亲?这得去!必须得去!”他翻遍了缴获的战利品,挑出一对极品夜明珠,又选了些宝物细软,装了满满一大箱,亲自带著人往华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