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清道:“杨廷和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只留一条路。他把杨慎摆在明面上,就是要让咱们以为,他的计划都是通过杨慎来执行的。这样一来,咱们就会把注意力都放在杨慎身上,而忽略了他真正的杀招。”
王阳明点头道:“应寧说得对。杨廷和一定还有后手。而且,这个后手很可能不在杨慎身上,而在另一个咱们想不到的人身上。”
岳不群道:“王大人觉得是谁?”
王阳明沉吟片刻,道:“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確定——杨廷和要动手,必须在宫中有人。周三怀虽然是司礼监掌印,但他手下的人,未必个个都忠诚。杨廷和在宫中经营了几十年,一定留下了暗线。这些暗线,平时不动,关键时刻才会启用。”
周三怀站起身来,躬身道:“岳师,王大人,杨大人,弟子在司礼监这些日子,一直在清理杨廷和留下的钉子。但弟子不敢说已经清理乾净了。杨廷和这个人,做事极有耐心,他安插的人,可能十年二十年都不动一次。这样的人,很难查出来。”
岳不群道:“查不出来,就不查了。咱们换个思路。”
王阳明道:“什么思路?”
岳不群道:“杨廷和要动手,必须有一个信號。这个信號,很可能就是景山上的比武。比武开始,信號发出,他的人就会在宫中动手。咱们要做的,不是去查谁是內应,而是切断他的信號。”
周三怀道:“岳师的意思是,不让信號传出去?”
岳不群点头道:“对。比武当晚,景山周围,所有进出的人、所有传递消息的渠道,全部控制住。左冷禪在景山上,他的信號传不出去,杨廷和的人就不敢动。他们不动,咱们就有时间把他们一个一个挖出来。”
杨一清赞道:“这个法子好。釜底抽薪,让杨廷和的信號发不出去,他的人就成了无头苍蝇。”
王阳明也点头道:“可行。不过岳先生,你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
岳不群道:“什么问题?”
王阳明道:“太子。杨廷和若是够聪明,他不会只盯著宫中。他可能会在太子身上做文章。因为太子一旦出事,皇上必然方寸大乱,到时候他的机会就来了。”
岳不群道:“太子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三日后,太子会以『身体不適』为由,从东宫转移到翊圣观『静养』。翊圣观有全真弟子守卫,有影卫暗中保护,比东宫安全得多。”
王阳明道:“那就好。不过岳先生,你要记住——太子转移的事,必须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走漏了风声,杨廷和可能会提前动手。”
岳不群道:“岳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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