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费彬直接没了声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丁勉勉强用颤抖的手撑起上半身,“哇”地连喷数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
他抬起头,望向依旧站在原地的陈元,眼中先是不敢置信,隨即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淹没。
这...是什么人?
为什么?
为什么实力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而场上其他人,此刻的表情也都大同小异。
那些原本还对“鏢师”身份不屑一顾的江湖客,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他娘的是鏢师?
哪个鏢局要是有这种鏢师,早就一统江湖运输业,顺便把各大门派的山门都承包了好吗?!
岳不群脸色变幻不定,手中摺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发白。
他心中念头急转。
难道...难道辟邪剑谱不仅仅是剑法,还记载了某种逆天的內家功法?!
否则,如何解释这年纪轻轻的鏢师,能有如此骇人听闻的修为?
定逸师太看到这一幕,倒抽一口凉气,倏然回头,狠狠瞪向躲在师姐身后的仪琳。
看看你干的好事!惹来这么一尊煞神!
偷偷探出头来的仪琳却没察觉到师父杀人的目光。
她瞪大了那双清澈的眼睛,望著场中负手而立的身影,小嘴微张,喃喃道。
“他...他好厉害呀...”
“好厉害?”
定逸师太听得火冒三丈,压低声音。
“你惹出大乱子来啦!”
仪琳闻言,脖子一缩,眨了眨眼。
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
一片死寂中,陈元缓缓背起手,自光扫过全场。
“现在,还有人想动刘正风一家吗?”
厅內无人应答,凡他目光扫过,皆是避开了与他对视。
岳不群、天门道人、定逸师太等有身份的武林名宿,倒是没避开,但也没有为嵩山派说话。
五岳剑派说起来是同气连枝,但此前陈元挑明的话,终究是在他们心里种下了钉子。
陈元见状,微微一笑。
“既然没有,那...”
他的目光转向刘正风。
“便请刘三爷..”
陈元特意换了个称呼。
“继续金盆洗手。”
刘正风乍一听到自己被喊,神色竟有些恍惚。
稳了稳心神,看著厅中狼藉和神色各异的宾客,又看向神情淡然的陈元,他眼眶骤然一红。
不再多言,重重一揖到地,转身,大步走向那金光灿灿的铜盆。
“慢著!”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丁勉撑著地面,艰难地支起半边身子,死死盯著陈元。
方才那种被轻描淡写击败的恐惧还未散去,他眼底仍有残存的惊惶。
但他是丁勉,嵩山十三太保,左冷禪的左膀右臂。
他可以死,可以败,却不能在天下英雄面前,就这么瘫在地上,连句话都说不出口。
丁勉咽下涌上喉头的那口血。
“嵩山...与阁下...不死不休。”
他不等陈元回应,艰难地偏过头,望向刘正风。
“刘正风...你...確定...”
他没能说完。
“砰!”
一声炸响。
陈元把黄金沙漠之鹰转了一圈枪花,冷哼一声。
“竟然敢威胁我。”
“已有取死之道!”
丁勉的额头骤然绽开一点殷红,隨即那红痕迅速洇开,无声无息。
他的身体软倒在地,至死都睁著眼,望著刘正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