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项,尤其是西方顶级大奖,在他当前的战略中,更多是达成目的的有效工具之一用来快速提升全球知名度、撬动更优厚的发行条件、以及最关键的是,获取系统那ss级奖励丰厚奖励的“重要凭证”,而非艺术追求的终极归宿。
若不是系统奖励的获取途径与在这些国际顶级奖项上的影响力高度绑定,他或许早已懒得耗费过多心力,去周旋於这套充满隱性傲慢与文化偏见的游戏之中。
因此,与张幗荣的赌注,表面看惩罚严厉到极致—一“永远不再参与全球任何电影奖项的角逐”一一但林飞心中清楚,真正的、可能无法承受的损失,並非那些镀金的奖盃和隨之而来的虚名。
而是可能因此彻底关闭通过“获奖”这一途径获取未来ss级甚至更高级別系统奖励的大门!
这直接关平他科技蓝图推进的速度与完整性,其重要性远超失去几个电影节的荣誉。
然而,林飞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更不会將自己置於真正的绝境。
既然敢下如此重注,他心中已然勾勒出一个大胆、疯狂,却又可能一举多得的破局计划雏形。
主动弃奖!
或者说,是在適当时机,以高调、公开、且具有足够衝击力的方式,宣布放弃参与威尼斯电影节的所有奖项评选。
首先自己这边事情太多档期排不开。
其次,柏林那边曾经被他羞辱后大放厥词,而柏林、威尼斯,这边同属欧洲电影节,同气连枝。他不相信布卢尔不会做点什么。
这次的威尼斯入选,无论怎么看都像鸿门宴,不如等对方没出手的时候先行切割。
而且放弃入选,这在行业金字塔顶端並非没有先例。
一些地位超然、功成名就的顶尖人物,有时会因理念衝突、个人原则或纯粹的时间安排,公开宣布退出某个奖项的竞爭。
外界通常报以理解甚至敬佩,认为这是“大佬的任性”或“艺术家的风骨”。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首先是那个公认的“大佬”,拥有足够的行业地位和影响力作为底气。若是一个无名小卒宣布弃奖,只会被视作不自量力的炒作和笑话。
而林飞他经过《月球》金棕櫚、《恐怖游轮》柏林银熊、《雪国列车》全球近十亿票房、以及执掌好莱坞a级製作《蜘蛛侠》等一系列奇蹟般的成就,已然在国际影坛拥有了不容忽视的声望、
话题性与“准大佬”的地位。
一个来自华夏的、正值创作巔峰、风头无两的年轻导演,突然宣布放弃角逐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的金狮奖?
这本身就极具戏剧性和爆炸性,足以在全球娱乐媒体掀起滔天巨浪。
这既能完美解决他因《蜘蛛侠》拍摄关键期和国內多项重大布局而无法亲临威尼斯的现实困境,又能主动製造出他所渴求的、足以震动业界的“重大影响力事件”。
有时候,刻意而体面的“缺席”,比在场更能吸引全世界的目光,也更能掌控敘事的走向。
但————林飞的直觉告诉他,仅仅宣布弃奖,似乎还欠缺最后一点能將事件推向顶峰、引爆全球性討论与爭议的“催化剂”。
衝击力足够,但“故事”的层次和后续发酵的潜力或许还未到极致。
如果,能有什么“外力”恰好在这个时间点,以某种方式“配合”他一下,將这场他主动点燃的火,助推成一场席捲全球文化舆论的超级风暴————
这个“外力”会是什么?
何时会出现?
林飞尚不確定,但他有种清晰的预感,在这潭深不见底、利益与偏见交织的国际名利场中,从不缺少自以为是的操盘手和心怀叵测的阴影。
他所要做的,就是保持绝对的清醒与敏锐,准备好一切,等待那个“恰到好处”的时刻到来。
风暴,正在亚得里亚海畔的古老水城上空悄然积聚。
而风暴的引信,或许早已在更遥远的西方被悄然点燃。
美利坚,西海岸,某顶级私人高尔夫俱乐部。
碧草如茵,阳光灼热,几位衣著考究、气度不凡的白人男子正在绿茵场上悠閒地挥桿。
清脆的击球声和偶尔响起的谈笑声,与远处太平洋的蔚蓝波光相映成趣,构成一幅典型的精英休閒画卷。
其中两人,正是欧洲电影界权势赫赫的人物:现任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主席马可·罗布斯特,以及柏林国际电影节主席布卢尔·施耐德。
二人私交甚篤,此番借在美度假之机相聚。
一局终了,几人移至遮阳伞下的豪华休息区。
侍者迅速奉上冰镇的上好香檳与顶级哈瓦那雪茄。
布卢尔·施耐德深深吸了一口雪茄,让浓郁的烟雾在口腔中盘旋片刻,才缓缓吐出,灰蓝色的烟圈裊裊上升。
他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仿佛不经意地提起话头:“马可,听说今年威尼斯的片单很有看头?亚洲电影似乎来势汹汹?”
马可·罗布斯特抿了一口金黄的香檳,脸上露出主办方特有的、略带矜持的笑容:“当然,威尼斯永远是电影艺术的圣殿,总能吸引全球最优秀的作品。今年亚洲力量確实不容小覷,尤其是华语片,有一部叫做《雪国列车》的,声势相当浩大,质量也令人惊嘆。”
“《雪国列车》?”布卢尔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混合著厌恶与讥誚的弧度,“导演是那个叫林飞的华夏年轻人吧?”
“哦?你对他有了解?”罗布斯特略显意外地看向老友。
“何止了解。”布卢尔放下雪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几月前在柏林,就是这小子。拿了一座银熊奖,就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这还不算,后来竟然还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从我们组委会这里勒索走了一笔钱!”
他巧妙地將林飞索回李鑫行贿款的行为,扭曲成了针对电影节官方的“勒索”,全然不提己方收受黑金的事实。
“竟有这种事?”罗布斯特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表情,身为欧洲老牌电影节主席,他深知这类丑闻的敏感性,也本能地对挑战“规则”者感到不悦。
“千真万確。”布卢尔语气斩钉截铁,仿佛亲身承受了莫大委屈,“最令人无法容忍的是他的態度。狂妄到了极点!他竟然当面告诉我,“你们西方人,无权为华夏加冕”!”
“马可,你听听,这是什么话?简直是无法无天,是对我们欧洲电影艺术传统和权威的公然藐视!一个来自华夏的、不知所谓的年轻人,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
“所以,我亲爱的马可,”布卢尔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而得意的光芒,如同毒蛇锁定了猎物,“你怎么看林飞这个人以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