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点点头,不咸不淡地喊了一声:
“魏厂长,好久不见。”
魏厂长整个人都傻了,而且在傅西洲说话的瞬间,他就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同时跟设计生產线的人的名字给交叠在一起,这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机械厂这边搞出大动静,惊动了京市部里的大功臣,竟然会是自己转让工作要下乡的知青。
关键是,傅西洲之前在厂里的表现一直都是平平无奇的。
郑明辉见状,连忙过来介绍:
“刘部长,魏厂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新生產线的设计者,傅西洲同志。”
刘部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上上下下打量著傅西洲。
“哦?这么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隨即又看向魏厂长,询问道:
“老魏,你认识这位小同志?”
魏厂长无奈道:
“傅同志没下乡之前是在京市机械厂工作的。”
刘部长闻言调侃道:
“这么说来这小傅同志以前是你手下的兵?你这眼光不行啊,这么大一个宝贝疙瘩,你怎么就捨得放他下乡了?”
魏厂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得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能怎么说?
说自己当初一听到他要卖工作,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他只能干笑著解释:
“当时是小傅同志自己思想觉悟高,响应国家號召,主动要求去农村锻炼的……”
魏厂长说著的时候,心里那个悔恨啊!
要是这条生產线是他们京市机械厂的,那他往上走不就指日可待了。
刘部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
“行了,別在门口站著了,带我们去车间看看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车间。
一进车间,巨大的机器轰鸣声就扑面而来。
工人们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著,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条崭新的生產线上。
跟旁边老旧的生產线比起来,这条新的生產线就像个威武的钢铁巨兽,运转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郑明辉扯著嗓子,自豪地介绍:
“刘部长,各位领导,这就是我们经过改造的新生產线!”
刘部长看著那条生產线,点了点头,隨即问了一个很专业的问题:
“我看你们的传动结构改动很大,能耗方面有具体的测试数据吗?”
郑明辉嘿嘿一笑,把身边的傅西洲推了出来。
“部长,这个技术上的问题,还得我们的大功臣,设计师小傅同志来给您讲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傅西洲身上。
魏厂长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傅西洲也不怯场,他走到生產线旁边,指著其中一个部分,声音清晰地盖过了机器的噪音。
“刘部长,您问到点子上了,我们把原来的齿轮传动,改成了链条和皮带混合传动,並且优化了传动轴的结构,经过测试,光是这一项改进,就减少了百分之三十的能量损耗。”
他顿了顿,又指向另一个部件。
“还有这里,这个核心的承压部件,我们没有用传统的铸铁,而是用了一种新的合金配比,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方子,耐磨性提高了两倍以上,这样一来,机器的故障率大大降低,基本不用因为零件磨损而停机维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