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莽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血色尽退。
他死死盯著一旁安然靠在王东怀里的於曼云，眼底充斥著错愕、不甘，愤怒和难以置信。
李莽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筹谋许久，精心布下的鸿门宴。
到头来最大的贏家，不是步步紧逼的王东，而是他从未放在眼里，只是当作诱饵的於曼云。
从始至终，他都以为於曼云只是一枚任由自己拿捏的棋子，是他用来引王东入局、胁迫对方的软肋。
可真相狠狠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哪里是棋子？
分明是於曼云借他的局，提前押注，反手掏空了他所有的底牌！
李莽声音沙哑，“是你……是你早就背著我跟他串通好了？”
於曼云闻言，缓缓抬眸。
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失態的李莽身上，没有失態，没有歉意，只有一片漠然。
“莽哥，谈不上串通。”
“你拿我当诱饵，设局赌命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我也有自己选择活路的权利。”
“你赌閆家能贏，赌王东盛名难副，可我不敢赌。”
“閆家日暮西山，大势已去，跟著你，跟著閆家，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我在银河娱乐城沉浮多年，手里攥著所有的客源和人员生计，可不是为了陪你给別人当枪，最后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东哥未稳之时，我以身家性命相赌，换一个相对安稳的未来，这是我应得的，何谈背叛？”
寥寥数语，坦荡又决绝。
没有背叛的阴险，只有底层小人物最清醒地趋利避害，也让李莽愣在当场。
是啊，於曼云说得没错。
他从头到尾只想著如何利用於曼云，却从未顾及对方的死活。
又凭什么要求对方，死守著自己这艘即將沉没的破船？
王东低头，扫了一眼怀中温顺安静的女人，眼底略带讚赏。
隨即他重新抬眼，“听见了？”
“不是我抢你东西，是你自己亲手把机会拱手让人！”
“你摆局杀我，赌的是命，输了，就要认！”
“於小姐敢在局势不明的时候押注於我，这份眼力和魄力，远胜於你。”
“把银河娱乐城交给她，我放心，而你，不行！”
王东嘴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李莽的心上，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尊严与侥倖。
李莽混跡江湖数十年，爭强好胜杀伐果断，在东海的地下圈子里也算是一號人物，没想到今天居然输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地盘没了，谋划没了，尊严没了，就连他覬覦多年，求而不得的女人，也彻底归於旁人。
最后气得李莽连连发笑，
“好！好一个愿赌服输！”
“王东，一步步算计，欺人太甚，真以为我李莽不敢跟你鱼死网破？”
王东提醒道：“莽哥，不管你想干嘛，三思而后行。”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敢跟我动手段。”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用你。”
“如果你能承受得住这个后果和代价，可以儘管喊你的人进来！”
李莽呼吸粗重。
门外，数十道沉重的脚步声缓缓逼近，二十几號心腹小弟，此刻已经全员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