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头一看,交道口街道办的王主任推著自行车,满脸讚赏地走了进来。
王主任把自行车支好,大步走到人群中央。
“我刚才在胡同口就听见你们开会了。”
“张大彪同志说得非常对,觉悟非常高!”
王主任转头看向易中海和贾张氏,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老易啊,你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怎么的,你又有什么想法了?”
易中海疯狂摇头:“王主任,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只说有能力的同志可以帮帮困难户,我就说了一句,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
王主任疑惑的看了他半天,再环首看看其他人,许大茂等人这才点了点头——確实,易中海就说了这么一句。
他易中海本来是想学张大彪他们的青年互助会,都知道青年互助会是个好玩意儿,最主要的是他们有內部认捐,有钱。
所以他也想学著逼著大家认捐一点,然后集中起来“干大事”。
其实就和之前的逼捐差不多,只是想趁著“学雷锋”的风,重新弄起来。
几百块钱易中海有,但他一来不想自己出,二来又想控制“大傢伙儿”的钱。
但不是没来得及说,王主任就来了。
也好,算是躲过一劫。
“张大彪同志以前就一直在学雷锋,有钱没钱的时候都在学。”
“他搞的那个青年互助会,不仅解决了年轻人的生计问题,还给街道减轻了巨大的负担,这是实打实的先进事跡!”
“谁要是对张大彪同志有意见,现在就站出来跟我说说,我好好给他上上证治课!”
王主任这番话一锤定音。
整个中院鸦雀无声。
易中海尷尬地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海中也蔫了,默默地坐回了凳子上。
贾张氏更是嚇得躲到了秦淮茹背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主任又重新解释了一下上面对於“学雷锋”运动的详细內容,都通知到了,解释清楚了,这才散会,这也是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等一会还有好几个大院要去说说呢。
大会就这么草草收场,眾人灰溜溜地散了。
张大彪冲王主任道了声谢,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回了东跨院。
想让我张大彪当冤大头?
人家王主任都知道私下里给我弄点古董文玩呢,易中海他们想空手套白狼——
门儿也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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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寒风依旧。
穿堂屋的门槛后面,棒梗又阴惻惻的躲在阴影里。
他死死地盯著东跨院那扇关紧的柵栏门。
手里紧紧攥著一块带稜角的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在黑暗中咬著牙,像一只要咬人的狼崽子。
他想砸张大彪耳房的窗玻璃,但是不敢。
所以他转头砸了傻柱的窗玻璃就跑了,大晚上的傻柱披著衣服跑了出来,一脸的懵逼——
“谁啊,谁啊这是?!”
“许大茂,是不是你,孙贼,给爷爷出来练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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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关於五反的指示》下来了,四九城里风向陡转。
四合院也不平静。
贾张氏在中院抱著槐花晒太阳,顺便兴奋地跟几个大妈嚼舌根。
“听说了吗?上面要查投机倒把。”贾张氏压低声音,但眉飞色舞的模样根本掩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