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呼地吹。
“这是上头刚发下来的《关於动员和组织城市知青下乡的决议》。”王主任把文件拍得啪啪响。
“咱们院里適龄的,没考上大学的,没正式工作的,都在这动员范围里。”
王主任念了几个名字。
前院阎家,阎解放十五岁,阎解矿十四岁。
后院刘家,刘光福十八岁。
还有大头家的妹妹齐小丽十七岁。
这些人是接近这个范围,而还没有直接达到这个標准。
95號院儿没有人在范围內,所以只是提个醒儿,而且不知道这次动员会持续几年,那意思就是说——
要不自己考上大学,要不早点给孩子找个工作,不然以后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几家人脸色当场就变了。
张大彪坐在廊檐下,手里捧著个搪瓷缸子喝热水。
他听著这文件內容,心里透亮。
大风的序幕算是真拉开了。
散会后各回各家。
前院阎家屋里,阎埠贵把门关严实,立刻把算盘拿了出来。
噼里啪啦一顿拨弄。
“解放啊,这政策是个好机会。”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
“国家给安置费,一个人一百八十五块钱。”
“你下乡去锻炼锻炼,这钱留在家里,咱们家日子就宽裕了。”
阎解放瞪大了双眼,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爸!你这是打算把我卖了换钱啊!”
“我才十五岁,你让我去乡下种地?”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你这是为国家做贡献。”阎埠贵敲著桌面。
“少拿这话压我!”阎解放指著阎埠贵的鼻子大喊。
“你要是逼我下乡,我明天就去学校找校长。”
“我举报你收学生家长的红薯干和大白菜。”
“我还说你拿学校的粉笔回家用。”
阎埠贵嚇得脸色发白,猛地站起来去捂阎解放的嘴。
“你个小畜生闭嘴!这事儿可不能瞎说。”
“那红薯干和大白菜,你不是也吃了吗?!”
“那又怎样,大不了我下乡,你工作没了,大家一拍两散!”
“谁也別想活!”
阎解放挣脱开,摔门就回了自己那屋。
阎埠贵在原地气得牙痒痒,但又没辙,只能在那儿无能狂怒。
突然又回想起来张大彪所说的话——
4个孩子,没有一个会给他养老!
……
那就得更早收回养老钱了!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