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跨院,儼然成了他的安乐窝。
一张从供销社特意淘换来的藤编摇椅,摆在院子中央的葡萄架下,旁边一台崭新的华生牌电风扇呼呼地吹著。
张大彪就那么四仰八叉地躺在摇椅上,眼睛半睁半闭,悠閒得像个旧社会的地主老財。
“大彪,张嘴。”
沐婉晴端著一小碗切好的苹果,用牙籤扎起一块,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边。
苹果清脆甘甜,汁水四溢。
“嗯,甜。”张大彪嚼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评价。
“甜就多吃点,医生说你得多补充维生素。”沐婉晴又扎起一块,眼里的心疼还没散去。
不远处的小厨房里,秦京茹正叮叮噹噹地忙活著。
“大彪哥,婉晴姐,中午给你们燉老母鸡汤,我特意让我爸从屯子里收的,保准油汪汪的!”
她探出个小脑袋,脸上沾了点灰,笑容却灿烂得晃眼。
何雨水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摇椅旁,手里拿著份《四九城日报》,用她那清脆悦耳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著上面的新闻。
“……为响应国家號召,红星轧钢厂掀起生產竞赛热潮,广大工人同志干劲十足,力爭超额完成本季度生產任务……”
“哐当!哐当!叮叮咣咣……”
而中院贾家的方向,传来一阵持续不断的敲打声,间或夹杂著贾张氏那特有的,如同破锣一般的咒骂。
“天杀的啊!门都给砸烂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我们孤儿寡母让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张大彪掏了掏耳朵,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
这动静,配上何雨水念报纸的声音,一庄一谐,简直比收音机里的评书还好听。
他眯著眼,看著头顶葡萄架投下的斑驳光影,感受著电风扇送来的凉风,嘴里是甜丝丝的苹果,鼻尖是厨房飘来的鸡汤香气。
这小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至於贾家?
活该。
不把他们打服了,这帮人就永远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不对,贾家易中海,那是打一顿管个几天,得时不时敲打敲打才行,那都是贱皮子。
要长期不收拾他们,他们就又觉得天晴了雨停了,他们感觉又行了。
这次秦家屯和张家屯的亲戚出手,虽然粗暴,但效果拔群。
一顿皮带加拳脚,不仅把贾家的门窗和棒梗的牙给收拾了,更是把易中海那点所剩无几的大爷威信,连同他本人一起给踹散了。
现在,院里又能多安生一段时间。
没人敢再凑过来嚼舌根,更没人敢提什么“吃绝户”的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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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差不多七八点的样子,一些邻居在院子里纳凉聊天,还有几声蛐蛐的叫声从墙角传来。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胡同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