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內，阳光和煦，水波荡漾。

沈渊站在门口，看著路远那副云淡风轻、甚至有些沉迷於养鱼的閒適模样，只觉得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外面已经是狂风骤雨，观止的品牌信誉正在遭受全网的口诛笔伐，高管们在会议室里熬得双眼通红、焦头烂额。

而他们的老板，这个一手缔造了观止的男人，此刻竟然在……修剪水草？

“老板……”沈渊快步走到路远身边，面色依然沉重，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焦急，“外面的舆论已经彻底失控了。腾龙互娱僱佣了海量水军，正在对我们进行无差別的恶意捧杀。现在全网的游戏玩家都在抵制我们，我们……”

“嘘。”

路远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嘴边，打断了沈渊的匯报。他放下手里的小剪刀，拿起旁边的一个精致的小罐子，捏起一小撮鱼食，均匀地撒在水面上。

锦鲤们立刻欢快地游过来抢食，水面盪起一圈圈涟漪。

路远看著爭食的锦鲤，微微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让他们吹，吹破了算我的。”

路远此刻的內心其实毫无波澜。对於网上的那些骂战，他早就看在眼里了。但他一点都不急。

为什么？因为王腾这波操作，简直是在给他免费打工。游戏口碑？路远根本不在乎。游戏做出来就是为了好玩，只要《破晓》的质量够硬，等玩家真正玩到的那一刻，所有的骂声自然会烟消云散。

然而，这句隨口说出的“让他们吹，吹破了算我的”，落在沈渊的耳朵里，却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他眼前的迷雾。

沈渊愣住了。他死死盯著路远脸上那抹平静自信的微笑，看著他从容不迫地调节著鱼缸过滤器的阀门。

老板为什么不急？老板为什么说“吹破了算我的”？

沈渊的迪化引擎开始疯狂运转。

“老板的意思是……捧杀的极致，就是物极必反！王腾以为用虚假的流量能把我们捧上天再摔死，但他忽略了最核心的一点——我们的產品，不是虚假的泡沫，而是真正的钢铁巨兽！只要我们的底盘足够硬，那些吹出来的泡沫，最终都会变成托举我们升空的狂风！”

沈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请示：“老板，您的意思是按兵不动。可是，那我们《破晓》的內测事情怎么办？原本计划下周开启的封闭內测，现在外界戾气太重。如果在这个风口浪尖搞封闭內测，玩家也会认为我们是心虚，甚至会造谣我们在暗箱操作，找託儿来洗白口碑。”

路远走到沙发前坐下，语气温和而隨意地说道：“那就別搞什么封闭內测了。那些条条框框的，太麻烦。”

“不搞封闭內测？”沈渊一惊，“那我们要直接发售吗？可是没有经过大规模测试，万一有恶性bug……”

“谁说不测试了？”路远端起茶几上的枸杞水，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把测试码直接发出去。去各大直播平台，找那些叫得最欢、骂我们骂得最狠的主播。把游戏直接发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试。告诉他们，没有任何限制，想怎么播就怎么播。不用为这点小事紧张。”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