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消毒酒精、煤油和铁锈味。

这里不是大牢。

更像一座地下实验所。

陆远被推进一间审讯室。

四面墙都是如黑曜石般的厚石。

正前方隔著一层铅玻璃。

玻璃后，坐著三个人。

不良帅。

李义琰。

还有一名穿深色官服的中年医官。

桌上摆著陆远的全部物品。

手机。

钥匙。

钱包。

衣服碎片。

一张身份证。

还有一只已经没电的无线耳机。

不良帅拿起身份证，翻了翻。

“陆远。”

“男。”

“生於公元二零零一年。”

他念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刀背刮骨。

陆远喉咙滚动。

完了。

身份证都被翻出来了。

不良帅看向他。

“公元，是何年號？”

陆远迟疑。

“就是......后世的纪年。”

“后世多远？”

“一千多年后。”

审讯室安静下来。

李义琰抬头，笔尖停在纸上。

医官则盯著陆远的瞳孔和呼吸。

不良帅继续问。

“你来大唐的目的，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陆远赶紧开口。

“我本来下班在家里看小说，突然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就在洛阳。”

“你说你懂很多。”

“对，对！”

陆远像抓住救命稻草。

“我懂未来很多知识，我是哈工大毕业生，我知道电、化学、飞机、火箭，还有计算机！”

不良帅没有表情。

“火箭是什么？”

陆远刚要解释，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警告：宿主正在泄露未来文明关键知识。】

【未完成主线任务前，过量泄露將扣除文明积分。】

陆远眼皮一跳。

他现在积分是零。

还扣？

扣命吗？

不良帅看著他的停顿。

“继续。”

陆远咬牙。

“火箭就是一种利用高速喷气反推升空的器具，能飞出大气层，进入太空。”

听到这，不良帅眼神终於动了一下。

李义琰也停笔。

这个词，正好踩中大唐当下最紧绷的那根弦。

不良帅问。

“太空，指星空？”

“对。”

“如何製造？”

陆远张了张嘴。

这一下他卡住了。

他是哈工大毕业的名牌大学生没错。

但他学的不是航天航空类。

让他说原理，他能说一些。

但让他造？

造个屁。

他最多能造个二踢脚。

陆远硬著头皮。

“需要燃料、喷管、结构材料、制导，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很多基础工业。”

不良帅放下身份证。

“也就是说，你知道名字，不知道法门。”

陆远脸一热。

这句话太扎心。

他很想反驳。

但事实就是这样。

不良帅换了个问题。

“你脑中那个东西，是什么？”

陆远头皮一炸，猛然抬头。

“你......你说什么？”

不良帅淡淡道：“你每次停顿，视线都会偏向左前三寸，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你的瞳孔会收缩。”

“你在看某种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它能与你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