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金仙虽强,但在佛门庞大的底蕴面前,依然翻不起大浪。
“世尊明鑑。”观音微微低头。
弥勒佛转过身,直视观音。
“金蝉子第十世,乃是西游大计的重中之重。关乎我佛门能否真正大兴,度化三界。绝不容许再出任何差池。”
弥勒佛语气加重,带著凛然的杀机。
“这最后关头,你亲自下界护持。若那神秘人再敢露面,直接镇压。若第十世出了紕漏,唯你是问。”
观音感受到了弥勒佛对此事的重视,她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谨遵世尊法旨。弟子这便下界,前往南赡部洲,护持金蝉子转世。”
说罢,观音转身离去,消失在大殿。
弥勒佛独自站立良久,他知道,观音去护持金蝉子,足以保证西游大劫的推进。
但气运警示中的那尊魔神,才是悬在佛门头顶的利刃。
弥勒佛迈开脚步,离开大雷音寺,朝著极乐世界深处走去。
穿过重重佛境,弥勒佛来到一座古朴的佛寺前。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一盏孤零零的青铜古灯悬掛在门楣上。
灯芯燃烧著豆大的火苗,散发著寂灭的意蕴。
弥勒佛推开殿门。
殿內昏暗,正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著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僧。
老僧眼窝深陷,面容阴翳,皮肤乾瘪,身上披著一件袈裟。
这便是佛门过去佛,燃灯古佛。
弥勒佛走到燃灯古佛面前,双手合十见礼。
“燃灯佛祖。”
燃灯古佛缓缓睁开双眼。
“世尊不在前殿讲法,来老僧这破庙作甚?”燃灯声音沙哑。
弥勒佛直言不讳。
“魔道气运大涨,佛门气运遇劫。”
燃灯古佛坐直了身躯,枯槁的双手放在膝盖上。
“细说。”
弥勒佛將气运流失与天机警示的画面,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
断裂的灵山,坍塌的佛殿,黑色的血雨,以及那尊屹立在废墟上的真魔。
燃灯古佛听完,沉默不语。大殿內只有青铜古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良久,燃灯古佛长嘆一声。
“魔道不灭,终成大患。当年道祖与魔祖一战,打碎了西方地脉。两位圣人在这片废墟上立下大宏愿,才有了今日的佛门。绝不能让魔道捲土重来,毁了这一切。”
弥勒佛点头。
“我已命观音去护持西游大计。但这真魔之事,牵扯甚广,且隱匿极深。还请燃灯佛祖出山,彻查此魔下落。”
燃灯古佛站起身。
他那枯瘦的身躯在站起的瞬间,爆发出一股令天地战慄的恐怖威压。
“世尊既然有吩咐,老僧就出去走一走。”燃灯古佛迈步走出大殿,“真魔降世,必会生出风波。老僧会走遍三界,將这颗毒瘤挖出来。在此之前,你守好灵山。”
弥勒佛双手合十。
“有劳佛祖。”
燃灯古佛化作一道寂灭流光,衝破天穹,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弥勒佛站在偏殿外,抬头仰望天穹,也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