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龙王失声惊呼。
昨日在万花店集镇,他因贪嘴被渔夫捕获。
正是这位身穿青色官服的书生,出钱买下他,將他放入洪江。
龙王蹲下身,仔细查验尸体,那道贯穿心臟的刀伤平整利落。
“谋財害命!”龙王站起身,眼中满是怒火。
“这等行善积德之人怎会惨死於恶徒之手?”龙王在大殿內来回踱步。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龟丞相。
“速去宝库,取我的定顏珠来!”
龟丞相领命而去,很快捧著一颗散发著寒气的珠子返回。
龙王亲手掰开“陈光蕊”的嘴,將定顏珠放入其中。
珠子入喉,尸体苍白的脸色竟然似乎恢復了几分生机,肉身不再腐坏。
“夜叉,你速去本地城隍庙,查问恩公的魂魄下落。务必將其带回龙宫。”龙王大声下令。
夜叉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夜叉返回水晶宫,跪在地上。
“大王,城隍庙的文案上,没有这位大人的拘魂记录。小人又在江面搜寻,未见其魂魄踪跡。”
龙王眉头紧锁,隨后嘆息一声。
“肉身横死,魂魄无依。恩公定是化作了孤魂野鬼,不知飘荡去了何处。”
龙王指著大殿偏厅。
“將恩公的肉身安置在水晶棺中。好生看护。日后若有机会,定要为恩公寻回魂魄,报答救命之恩。”
几个水族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尸体,走向偏厅。
天色破晓,风雨停歇。
大船靠岸,陈光蕊放下摇櫓,推开舱门。
船舱內,殷温娇靠在木柱上。
她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陈光蕊走过去,解开她手上的布条。
绳索刚一解开,殷温娇猛地拔下头上的银簪,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咽喉。
陈光蕊早有防备,右手探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银簪掉落在木板上。
“你怀了身孕。”陈光蕊冷冷说道。
殷温娇愣住。她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恶贼”。
“你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得死。”
陈光蕊知道他必须激起殷温娇活下去的欲望。
殷温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近期確实月事推迟,只是连日奔波,未曾细想。
此刻被一语道破,她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母性本能。
这是陈光蕊留下的唯一骨血。
“起劝你还是好生活著。”
陈光蕊捡起地上的银簪,扔进江里。
他转身走下大船,牵出那匹枣红马和马车。
殷温娇捂著脸,失声痛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咬破了嘴唇,放弃了寻死的念头。
她站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步履蹣跚地走下船。
陈光蕊牵著马,殷温娇坐在马车里。
两人顺著官道,向江州方向行进。
数日后,江州城门在望。
陈光蕊骑在马上,看著高耸的城墙,他摸了摸怀里的官凭文书。
进入江州城,径直来到知州衙门。
江州同知带领一眾衙役在大门外迎接。
陈光蕊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圣旨和官凭文书,递给同知。
同知双手接过,仔细验看,印信无误,文书合规。
“下官参见知州大人!”同知躬身行礼,身后一眾衙役齐刷刷跪倒。
陈光蕊微微点头,他迈步走进衙门,穿过庭院,来到正堂。
他换上那身准备好的青色官服,戴上乌纱帽,走到大堂正中的公案后,转身坐下。
惊堂木静静地躺在案头上,陈光蕊伸手握住惊堂木,重重拍下。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大堂內迴荡。
陈光蕊抬起头,目光越过大堂的屋檐,看向湛蓝的天空。
他心中立下誓言,定要在这江州城,护住妻儿,粉碎神佛的算计。
九天之上,云层深处。
金头揭諦和银头揭諦站在云端,俯瞰著江州衙门。
“陈光蕊已死,刘洪顶替上任。”金头揭諦语气平淡。
“殷温娇忍辱偷生,银头揭諦,你在此看著,我前去向菩萨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