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刘病已沉默不语。
祭坛这边感人肺腑的母子重复,露天餐厅那里的气氛可就相当凝重了。
如果有烟的话,刘邦绝对会点一根吸两口。
一家三口团聚的时候,露天餐厅这边的贏政与刘家人们正在翻看汉元帝时期的歷史。
开始的时候,刘邦笑容满面,贏政黑脸不语。
结束的时候,贏政笑容满面,刘邦黑脸不语。
虽然才看了一半,但是刘邦的心已经死了。
刘病已临终前,已为刘爽安排“三驾马车”辅政,以乐陵侯史高领衔,太子太傅萧望之、少傅周堪为副。
刘爽即位后,这三位就开始斗法了,这本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让刘爽树立威信,掌管朝政。
但是刘爽不敢。
由於萧望之提出削宦官的权利,招致宦官不满,他们与外朝勾结,直接送走了萧望之,直接打破了权力平衡,宦官再次冒头。
“自废武功!自废武功!此子是怎么拿到元的諡號的?!简直是不可思议!”
刘启的血压也上来了,刘询明明留了一个非常好的局面,结果刘爽上来两个月就报废了,还是他自己纵容的。
更让刘启红温的是。刘爽却没有惩治逼死师傅的幕后推手,只是口头责问,使其“免冠谢”而已,事后对他们宠信如故。很快,宦官就填补上了权利真空。
外戚、儒臣、宦官三种势力角逐,宦官成为大贏家。
这政治敏感度也太他妈的低了。
刘恆的忍耐度高一点,他继续往后看去,看见“废除徙陵”后,刘恆彻底暴了。
刘恆罕见的爆了粗口,拍了桌子,引起一眾侧目。
“自掘坟墓!自掘坟墓!我大汉这回是真要亡了!他妈的,怎么能废除徙陵呢!”
本来眾人还疑惑刘恆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呢,一听见徙陵被废除,刘家人全炸了。
“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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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恭刘弘不懂事情的严重性,刘恭拉了拉贏政的袖子,好奇问道。
“始皇帝爷爷,这个徙陵是什么啊?很重要么?为什么父亲他们都很生气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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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政意味深长道:“这可是保证你们刘家坐稳天下的国策喔。”
汉初以来,在帝陵附近重新建立县邑和迁徙关东豪强来守陵,表面上来看就是守陵,但是深层次来说,这就是压制豪强,压制土地兼併,保证土地流动。
豪强能带走財富,土地却带不走,他们被移走后,土地机会被当地官府分配,重新进入百姓的手里。
简单来说,此举就是保障大汉各阶层流动的,每过段时间稳定带走一批豪强。
但是现在,这条压制土地兼併的国策被废除了,困在豪强们身上的锁链消失。
这不但肯定土地兼併的合理性,也加速豪强对公私田的掠夺进程,以至於豪民坐大,中民破產,小农破產流亡。
无疑是一记重拳打在了以编户为基础的財政体系上。
刘彻看完后,已经开始製作木棍了。
“难怪下面人给他的元的諡號,妈的,换我是豪强,我也给这小子美諡啊。”
当然了,刘彻还没看到刘爽弃地,丟失高句丽的事情。
如果看见了,他可能要彻底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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