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跑来匯报。
“人齐了。”
“十二个人全宰了,咱们死了三个,重伤俩。”
刘长顺將图纸塞进怀里,指了指墙角醃海產的几个大木桶。
“把地上的尸体装进去,倒满粗盐,加水,封死!”
......
凌晨三点,小林会馆。
石川快步走上二楼书房。
林枫正坐在阴影里,用白布擦拭著短刀。
“阁下,有结果了!”
“吴淞口击毙两名工兵,活捉一人!江南仓库安全!”
“刘长顺那边,十二人,零逃脱!”
石川咽了口唾沫。
三十个华人,一个小时把十几名帝国精锐死士切瓜切菜般杀绝了?
林枫连眼皮都没抬。
“我们死了几个?”
“阵亡三人。重伤两个,轻伤四个。”
林枫拉开抽屉,掏出一本厚重的瑞士银行支票簿,拔出钢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撕下支票,推给石川。
“阵亡的三个,每户送五百大洋过去,走我的私帐。”
“重伤的,连夜送法租界广慈医院找洋人医生。帐掛在总监部头上。”
石川愣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张支票,半天没敢接。
少將阁下,竟自掏腰包重金抚恤华人的命?
在帝国陆军的序列里,支那人的命连耗材都不如啊!
林枫抬头,目光冰冷。
“怎么,听不懂?”
石川打了个寒颤,双手接过支票,低头。
“哈伊!”
书房门关上。
林枫走到窗前,看著被雨水冲刷的黑夜。
拿钱买命,这帮人才会真敢替他卖命。
酒井隆的底牌撕碎了。
接下来,该看梅机关那场好戏了。
.....
梅机关地下室,刑架血跡斑斑。
中西健被扒去上衣,双手反吊在刑架上。
他的身上布满了鞭痕和烙铁烫出的焦黑水泡,冷汗顺著下巴滴在地上。
古贺少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清酒。
“中西课长,你的骨头比我想像的要硬。”
古贺站起身,走到中西健面前,用刀鞘拍了拍他鲜血淋漓的脸颊。
“那有什么用呢?小林枫一郎连夜带兵去杀你灭口,他已经把你当成死人了。”
“你守著他的秘密,带进棺材里,谁会感激你?”
中西健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
他脑海中闪过在宪兵队时,刘长顺举枪对准他胸口的画面。
那是一个信號。
活下去。
让更有价值的人活下去。
保住小林枫一郎,才能保住刘长顺。
中西健咬著牙,装出精神彻底崩溃的样子。
“別……別打了,我说。”
古贺眼睛一亮,立刻挥手让一旁的副官准备记录。
“小林枫一郎在沪市和金陵,通过几家皮包商行大肆倒卖军需物资。”
“他的帐目是阴阳帐。”
中西健断断续续地吐出词句。
“商行的名字……叫荣源、德丰、恆昌。”
“他把黑钱,全都洗到了瑞士银行的不记名帐户里。”
古贺呼吸急促起来。
“帐號!告诉我帐號!”
“花旗银行转匯……户名是t-904和k-772,密码是……”
中西健报出了一串数字。
古贺兴奋得浑身发抖。
死穴!
这就是小林枫一郎的死穴!
私吞军款,倒卖战略物资。
只要查实这笔巨款的流向。
他不仅能把小林扳倒,还能顺势接管这笔庞大的財富。
古贺衝著副官咆哮。
“快!立刻去查!动用特高课最高权限,给瑞士银行驻沪代办处发核查函!”
副官抓起记录本,疯了一样衝出审讯室。
被吊在刑架上的中西健垂下头。
查吧,蠢货。
只要你敢查那个帐户,就等著万劫不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