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磯谷带著大本营的正式任命书,法理上他拥有最高指挥权。”
“一旦他落地接管香岛海关和金库....”
林枫侧过头,看著窗外浓重的夜色。
“东条派错人了。”
“磯谷廉介是个什么货色?”
“诺门罕战役被苏联装甲部队打得丟盔弃甲,嚇破了胆,坐了两年冷板凳。”
“这种人好不容易重新爬起来,最怕的就是再丟官、再没钱。”
“这种贪財怕死的老油条,不用枪炮打,用钱就能餵成一条熟狗。”
伊堂愣了一下,不解道。
“將军,我们要拉拢他?”
林枫眼神狠厉,
“不是拉拢,是买命。”
“让他自己选,是做东条的看门狗。”
“还是做我的合伙人。”
林枫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在给他递骨头之前,得先扒他一层皮,让他认清这香岛到底是谁说了算。”
他手指敲击著床沿。
“你现在走出去,去找门口带队的海军军官。”
“把磯谷来香岛的消息透露给他。”
“然后加一句。”
“磯谷来了,海关和金库全归陆军省,联合舰队一分钱都没有。”
伊堂立正,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走廊上,海军军官正靠著墙抽菸。
听到门响,他扭过头。
见伊堂拉开门衝出来。
“东条那个卑鄙小人!他连夜派了磯谷廉介来香岛!”
“明天一早就要落地,接管所有的海关仓库。”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
“包括你们联合舰队的那三成利润。”
海军军官手里的香菸掉在了地上。
小林將军死活他不在乎。
磯谷来接管香岛?
联合舰队连一根毛都分不到!
小林將军答应的三成利润,统统化为泡影!
“八嘎呀路!”
海军副官一把推开伊堂,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口。
一路狂奔衝出医院,跳上吉普车,直奔维多利亚港。
.....
半小时后。
“加贺號”航空母舰,舰长室。
联合舰队司令官古贺峰一脸色铁青。
“趁火打劫!东条这个无耻至极的小人!”
“小林还趴在医院里没咽气,他就迫不及待地派人来摘桃子了?”
“做梦!”
参谋长低声道。
“阁下,磯谷的专机预计明晨七时许降落启德机场。”
“如果他带著大本营的正式任命书。”
古贺峰一转身,死死盯著参谋长。
“我管他带什么书!”
“立刻传令!”
“驻港海军陆战队全员出动,接管启德机场塔台!”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古贺峰一攥著拳头。
小林枫一郎如果死了,联合舰队在华南的財路就彻底断了。
但如果磯谷活著落地。
那条財路一样会断,而且断得更乾净。
磯谷,绝对不能落地。
....
次日,清晨。
淡金色的阳光穿透维多利亚港的薄雾。
“加贺號”庞大的灰色舰体静静伏在港湾中央。
高空一架涂著醒目日军红膏药標誌的军用运输机,正在平稳穿过云层。
机舱內,新任香岛总督磯谷廉介中將,嘴角掛著得意笑容。
只要平稳降落,这片遍地黄金的港口,就將彻底归他掌控。
小林枫一郎那个將死之人打下的江山。
终究是为他做了嫁衣。
驾驶员的声音从舱壁对讲器中传来。
“將军阁下,即將抵达启德机场,准备降落。”
磯谷睁开眼,整了整领口上的金色领章,俯身向舷窗外望去。
当他看清地面的景象时。
心中一惊,手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舷窗外。
启德机场跑道上,没有欢迎的仪仗队,没有鲜花。
密密麻麻的,是联合舰队的防空高射炮。
粗大炮口齐刷刷地扬起,锁定了正在下降的运输机。
驾驶舱的无线电里,突然切入了一个冰冷的男声。
“这里是帝国海军,联合舰队。”
“警告未知身份航班。”
“再降落一百米,立即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