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没办法啊!”
齐二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焦急。
“我晚上安排大眼彪去李家抓那两个小娘们,可是两个小时过去了,不光没有回信,现在去的人都联繫不上了!”
电话那头的齐大设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哎,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
他的语气依旧轻鬆,带著一丝不以为意。
“也可能李家报警了唄,把他们都按进去了唄。”
“多大点事儿,等明天上班了,我打个电话,不就都放出来了。”
“不是啊,大哥!”
齐二备急了。
“那可是行动队啊,都带著枪啊!怎么可能轻易被按进去呢!”
“md!”
齐大设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你一天天的就知道惹事!拿枪干什么?在姑苏这地方,咱家办事还用得上枪吗?”
“得嘞,你就好好睡吧,这事我放心上了,明天上班我第一时间就问问。”
“你这现在大半夜的,我总不能亲自去各个分局给你问人吧!”
齐二备听著大哥的训斥,心里憋屈,却又不敢反驳。
“嗨,也只能这么办了。”
“那大哥,你一定得上心啊!”
“放心吧,天塌不下来的。”
齐大设的声音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你要知道,现在的姑苏谁做主。”
“那位虽然不是我们的靠山,可是他现在就想安安稳稳地退休,谁蹦躂都不好使。”
“唉,好,大哥!”
齐二备无奈地掛断了电话,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却丝毫没有落地的感觉。
他烦躁地將抽了一半的雪茄摁进水晶菸灰缸,浓烈的烟气呛得他咳嗽起来,眼眶也泛起了血丝。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根本睡不著。
此时,腕錶上的指针已经划过了凌晨4点,窗外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但他的心里却像是燃著一团野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不得安寧。
大哥齐大设在电话里那副云淡风轻的態度,非但没有安抚他,反而让他心里的恐慌愈发浓重。
天塌不下来?
姑苏是齐家做主?
这些话在平时听来,是定心丸,是理所当然的真理。
可现在,100多个带著武器的精锐手下,人间蒸发了整整4个小时,这让他怎么能定下心来。
大眼彪不是普通的马仔。
那个莽汉跟了自己十几年,手上沾了多少血,埋了多少人,处理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事,只有他齐二备最清楚。
一旦大眼彪落在別人手里,撬开他的嘴,吐出来的东西足以让整个齐家万劫不復。
齐二备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整个江寧省的局势。
现任的省委书记谭东方,这些年一心只求平稳落地,退休前不惹任何麻烦。
这种绥靖的態度,搞得整个江寧官场都有些乌烟瘴气,给了省长谢天明一系无限扩张的机会。
自己的大哥齐大设,正是通过那位陆副省长的关係,搭上了谢天明这条大船,这几年在姑苏才愈发顺风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