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书记刘玉明和姑苏书记钱明河並排坐在一起。

钱明河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摸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支，递给旁边的刘玉明。

刘玉明伸出右手接过来，夹在指间。

钱明河拿起打火机，先侧过身，给刘玉明点燃香菸，隨后他又给自己点上一支。

两人各自吸了一口，脸颊微微凹陷，隨后吐出浓密的烟雾。

烟雾在两人头顶盘旋扩散，遮挡了他们部分的脸庞。

谭东方的脸颊肌肉猛地绷紧。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腰部发力，上半身直接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动，在地毯上压出两道深深的痕跡。

谭东方的右手手掌狠狠地拍在会议桌上，茶杯里的水液剧烈晃动，几滴茶水溅落在桌面上。

“刘玉明、钱明河！”

谭东方大声吼出这两个名字。

“是谁给你们的权利私自抓捕齐大设的？”

“作为姑苏市长的齐大设，不经过我的意见就可以直接抓捕了吗？”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著烟雾繚绕的两人。

“你们两个居然还有閒心在这里抽菸？”

刘玉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处於暴怒边缘的谭东方。

他將香菸从嘴边移开，放在菸灰缸的边缘，声音平淡道：

“这是龙国赋予我的权利。”

“我们纪委就是抓捕这些贪腐蛀虫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

谭东方的脖颈处泛起一片潮红。

红晕迅速蔓延到他的脸颊和宽阔的额头。

他胸膛起伏的频率再次加快。

“有问题没有？”

“问题大了！”

谭东方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大幅度前倾。

“作为江寧班长，我管理之下，江寧的一市之长进去了，我居然不知道。”

“你居然觉得这没有问题。”

“刘玉明，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是对我这个书记不满吗？”

刘玉明再次拿起菸灰缸边缘的香菸，送入嘴中。

他吸了一口，菸头发出明亮的红光，一小截菸丝化为灰烬。

白色的烟雾顺著他的鼻腔喷出。

“我们纪委有独立办案的权利。”

刘玉明调整了一下坐姿，脊背挺直，双手平放在大腿上。

“可以出於大环境稳定的考虑，通知您这个书记。”

“也可以出於案情需求，进行必要的保密措施！”

谭东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下頜骨的线条在皮肤下变得极其生硬。

刘玉明的这番话，在规则和制度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纪委確实具备这样的独立办案权限。

这种做法在实际操作中极少出现，极度不顾及班子內部的脸面。

但在字麵条文上，它却是完全合规的操作。

谭东方无法在制度层面反驳刘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