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祁晏清一怔,隨即眸中迸发出了无尽的欣喜。
他就知道!
她是在意他的!
他不可能比不过陆淮川!
“但我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你继续肆意妄为地给我添麻烦,所以这张未完成的休书,就当作是一个警告。”
“如果再有下次,我会在上面写上你跟我的名字,並落下印鑑,將它变真正的休书。”
江明棠起身,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擦掉他睫毛上的眼泪:“以后你做任何事,都必须听我的,知道了吗?”
这回祁晏清没有顶嘴,也没有不服,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总算是老实了一次。
“嗯。”
不管他心里是不是真的明白,只要表面上的態度足够好,江明棠就满意。
“如今朝堂生乱,慕观澜的事情,你要抓紧处理了,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你说。”
“因为你的缘故,太子殿下对淮川哥哥起了杀心,虽然暂时被我劝住了,但说不定哪天,就会真的对他动手,我不想让他死。”
“可他在安州,我在京城,殿下手中的暗卫又十分厉害,並非我能阻拦的,所以……”
对上她期待的目光,祁晏清默了默,虽然心中很是不爽,但还是开口了。
“我会找人保护好他的。”
江明棠欣慰地笑了。
她伸出手去,抱住祁晏清,依偎进他怀里。
“那我就把他的安危,都交託到你手上了,你可千万不要叫我失望。”
祁晏清回抱住她,应下了此事。
等离开毓灵院的时候,在亭中吹了一会儿风,他那因为潜意识恐慌江明棠要再度与他决裂,而变得无比昏沉的头脑,总算是恢復了些许理智与聪慧,也终於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他跟江明棠的婚仪,不过是请戏院伶人假扮的一场戏罢了。
婚书上也没有双方亲长落下的印鑑,以及官府的盖章,根本就不具备律法效应!
便是闹大了,去官府爭论,他们也並非官定夫妻。
所以就算江明棠写了名字,落了印鑑,那休书也是没用的,跟白纸一张没区別。
即便是给他了,隨意撕了往地上一扔就行了,完全不影响他还是正夫这事儿。
祁晏清不由得暗骂了自己一声。
方才太慌乱了,居然忽略了这个事实。
如今倒好,自个儿最想取其性命的陆淮川,反倒成了他必须要保护的人。
想明白关键之处后,祁晏清差点没被自己气死。
可事情已经应下,若是他再反悔,江明棠必然又得跟他闹。
所以他想了想,最终没有回去找她,而是选择了忍气吞声,接受这件事。
不就是保护陆淮川吗?
小事一桩。
就当是跟慕观澜一样,保护家僕好了!
他们永远也別想越过他去!
因为如今跟太子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为防对方察觉,及至天黑,祁晏清才找藉口暂时离开了侯府,去临街的酒楼里,见了自家暗卫。
他先问了问朝堂之事,以及慕观澜的下落。
得知暗卫已经掌握了大概方位,正在紧急缩小范围搜捕慕观澜后,祁晏清这才提起了陆淮川。
暗卫认为,自己对世子爷还是比较了解的,道:“您是要我派人去安州,杀了那位陆大人,提头来见吗?”
祁晏清冷笑一声。
“我倒是很想这么干,只可惜,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