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快看，好像成功啦！”

別墅房间里，夏涵控制著手臂上的小蛇从嘴里吐出了一颗指头大小的红色晶体，她惊喜莫名，忙喊陈然。

不怪她如此惊喜，实在是距离他们回来已经过去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他们都毫无收穫，连陈然都放弃了。

还是她不想陈然失望，一直尝试，才终於有了成果。

“哥哥，这是血珀凝脂吗？”

夏涵趴在桌子上，指著红色晶体冲刚走过来的陈然问道。

陈然没说话，但满是惊喜的眼睛已经给出了答案。

根本不用拿到手里观察，早已用血珀凝脂炼製过许多丹药的他，可太清楚这股气息了！

这就是血珀凝脂！

一模一样的感觉。

拿起一看，更加篤定无疑。

“你真的做到了？”

他惊讶的看著夏涵。

当初带走蛇蛋，陈然根本没想著它能孵化，原本是打算作为备用血珀凝脂的，没想到它最后不仅孵化出来，还钻进夏涵体內，跟她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陈然也不知道跟夏涵血液融合在一起的小蛇，到底还是不是血珀凝脂，如果不是，自然一切休提，要是的话，该怎么才能拿出部分来供自己炼丹所用？

而拿出的这部分，还不能对夏涵的身体造成损伤，或者说，至少不能是太大的损伤。

因为不知道，所以陈然也无法提供什么办法，只是解释了一番血珀凝脂是什么，又是以什么形式存在，其余的，全靠夏涵自己摸索。

他倒也没放弃，只是想著可能没那么快找到办法，去忙別的事了，然而没想到只是三个小时，夏涵就有了成果。

夏涵点了点头：“我发现把內力都聚集到小蛇上，它的身体就会变成这种晶体，很像哥哥你说的血珀凝脂，就尝试让它吐出一部分，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总算是没让陈然失望，夏涵高兴的说道。

陈然猜的果然没错，血珀凝脂虽然化为了夏涵身体的一部分，早已成妖的它却也保留了自身的特性，即便与夏涵血液融为一体，依旧能变成血珀凝脂。

陈然还以为要给夏涵放血呢，没想到小蛇竟能直接吐出来。

“哥哥你炼丹需要多少血珀凝脂，这一颗不够吧？”

这一颗確实不够，小指头大点，陈然估摸著也就能炼製三颗培基丹。

“我还可以让它吐。”

夏涵说著，正要继续，陈然却拦住了她。

问道：“吐出这一颗血珀凝脂，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

夏涵摇了摇头。

看陈然眼神一直盯著她，然后又心虚的点了点头：“有一点累。”

陈然就知道！

“才只是有点累？傻丫头，你脸都变白了！”

陈然说著，轻轻掐了一下夏涵的脸蛋。

虽然在吐出血珀凝脂前，已经摸索尝试了两个多小时，但她的脸色一直都挺红润，可在吐出这颗血珀凝脂之后，她的脸色明显白了几分。

陈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有此一问。

何况。

“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的话吗？”

陈然横眉立目，夏涵眼神怯懦的点了点头：“哥哥让我量力而行，绝对不能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

陈然见过血蟒，当初那条足足比他腰还粗的血蟒，化成血珀凝脂也才拳头大点。

这颗指头大小的血珀凝脂確实小，但和夏涵血液融合的小蛇总共才多大点？

刚出世的时候，也就大拇指的大小。

就算融合夏涵血液，又吸收了段之平的半颗內丹，或许有所壮大，跟古蜀遗蹟的血蟒也没得比。

然而那条血蟒整条死了都才能得到拳头大的血珀凝脂。

由此可见，即便这颗血珀凝脂很小，夏涵让小蛇吐出它来，也绝非易事。

不然她的脸色也不会陡然变白。

这是內力消耗过度的表现。

陈然早早吩咐，一方面是知道血珀凝脂难得，另一方面也是知道她的心思。

这丫头满心都是自己，对自己的事比对她的事还上心，要是不早早嘱咐，只怕她为了让自己高兴，会不惜损害身体为代价，弄出许多血珀凝脂来。

陈然是想要血珀凝脂，却並不希望夏涵因为这件事而伤害自己的身体。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在他想来，人的血液是可以再生的，血珀凝脂既然与夏涵血液融合在一起，多半也能再生。

既然能再生，又何必急於一时？

夏涵让小蛇吐出血珀凝脂的行为，完全可以看做献血，可献血也得分时候，没有一次性献个够的。

不然就是竭泽而渔。

陈然將这些话说出来，还训斥了她一顿。

说是训斥，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温柔的，至少夏涵觉得是这样，她知道陈然是关心她，並不生气，反而还解释起来：“哥哥，我心里有数的，吐出一颗虽然有点虚弱，其实还好，我感觉至少还可以吐出两颗来。”

陈然眉头一皱。

“真的！”夏涵神情认真的点头。

说完怕他不信，又补充道：“虽然献血不会一次性献个够，不是也有最大限制量吗？我体內的血珀凝脂也有，我感觉现在还没到最大限制量呢。”

只是有点累，夏涵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什么的。

陈然若有所思，觉得夏涵的话还真有点道理。

不过。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也不行，今天本来就只是个尝试，我甚至都没想过一次就能成功的，你能让小蛇吐出一颗血珀凝脂，对我而言已是大大的惊喜，我很满意，够了。”

“可是......”

“夏涵，血珀凝脂是很重要，培基丹也重要，但是，对我而言，你更重要。”

夏涵本来还想爭辩，听到陈然这么说，一时间只觉得心都化了，怔怔的看陈然一眼，一下子將头埋进他的怀里，恨不得能融进去。

在陈然胸膛上拱了一会儿，她才承认自己的错误：“我错了哥哥，我以后都听你的。”

陈然拍拍她的头：“那就好。”

刚才那番话，肉麻是肉麻了一点，但陈然知道，对付夏涵，就得这一套！

何况那也是他发自內心的话。

他並不想让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子，受到什么伤害。

夏涵在陈然怀里待了一会儿，突然仰起头，脸红红的道：“哥哥你的工作完成了吗？”

两个小时前，因为探究怎么得到血珀凝脂没有成果，陈然去了苏雨桐家一趟，要了她所有的画笔过来。

目的是为了学会画画。

他学画画，当然不是陶冶情操，是查案需要。

苏建邦的线索虽然断了，但陈然昨天並非毫无收穫，他看到了许多人，还有那些没有编號的船。

学画画，是为了把这些东西精准的画出来。

画出来交给文擎宇，让他派人去追查。

要找到黑住教的那些人肯定没这么容易，但他们用过的船还是可以找一找的。

方法是笨了点，但在没有更好线索可用的情况下，陈然觉得这也不失为一条可查的线索。

因为要的全是使用过的画笔，陈然很快就学会了苏雨桐的画技，还用在苏家拿来的顏料画出来感应到的所有人和船，接著拍照发给了文擎宇。

陈然说工作已经完成，问她有什么事。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倒是该打坐修炼了。

听到陈然说要修炼，夏涵不满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我不想修炼。”

“不修炼那你睡觉也行。”

陈然自己不睡觉，是因为他的先灵之气会在他睡觉的时候偷偷流失，可夏涵不会，所以他並不在意夏涵到底是修炼还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