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蓝点了点头,左手空间戒指光芒一闪,两枚黑红色的爆裂豌豆种子出现在他掌心中,被一层极薄的冰元素包裹住,没有一丝气息外泄。
他把两枚种子分別递给两人,低声叮嘱了一句:“一上场就往对方脚下扔,然后儘量往后退,越远越好。”
他又看了看那名学徒,毕竟还没有晋级正式法师,爆裂豌豆种子的爆炸威力对一个学徒来说可能来不及完全撤出波及范围,他想了想,又多递了一个捲轴过去,那是他在路上閒著无事製作的中级寒冰护盾捲轴。
以他目前製作捲轴的水平,中级捲轴的成功率能达到八成以上,他现在已经用不上了,但给这学徒用来保命再適合不过了。
莉莎娜看著他做完这一切,微微侧过头,低声问:“威力真有那么大?”
珈蓝抬眼看向场地中央,隔著几十米远,对面那名贵族法师已经走上了场,是一名初级法师,步伐不紧不慢,动作从容,法袍和戒指上的光在暮色中亮得有些扎眼。
他压低了声音:“比你想像的可能更大。”
莉莎娜沉默了一瞬,目光又落回珈蓝侧脸上,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迟疑或玩笑的痕跡,但珈蓝的表情和之前一样平静。
她想到上次见到珈蓝时他才刚刚步入中级高阶,如今却已经稳稳有了高级法师的境界,不知道他这几年有了什么奇遇。
她把那些杂念按下去,低声追问了一句:“万一……把对方炸死了怎么办?”虽然她心里憋著火,但这里毕竟是別人的地盘,对面那老法师背后站著的是霜歌城城主兼北方总督,真要是闹出了人命,后续很难收场。
珈蓝轻轻笑了笑,带著一丝冷意道:“那老头不是说了嘛,只要能贏,可以不择手段。”
莉莎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过头,把目光投向了已经站定位置的场地中央。
暮色慢慢沉了下去,远处田垄和山脊线之间的那一片暗金色被灰蓝代替,霜歌城北面的风从谷口灌进来,带著麦茬和干土的味道。
平地中央,法师公会的高级执事看了看两边,確认双方都已经站定了位置,清了清嗓子,手里的法杖往地面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的时候,贵族法师那边派上来的初级法师就动了。
他的年纪不大,穿著一件暗纹密布的法袍,袖口和领口的银线在暮色中泛著细碎的光,腰间掛著三枚护符,右手手腕上戴著一只镶嵌著青蓝色宝石的手鐲。
他的动作很快,裁判的话音刚落,他的右手就抬了起来,手鐲上的青蓝色宝石猛地亮了一下,一道半透明的风刃在他身前凭空生成,有一米多长,边缘锋利,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那是货真价实的初级风刃术,普通初级法师正常施法至少要六到七秒才能完成,从念咒到掐诀再到调动魔力、凝聚风元素,每一步都绕不开施法时间的限制。
但他只需要激活那只手鐲,整个过程压缩到了不到一秒。
风刃成形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已经微微翘了起来。在他来看,面对这种毫无预兆的瞬时攻击,对面的学院派法师只有两种反应,要么硬扛,要么狼狈躲闪,无论哪一种都会露出破绽,他就能顺势衔接下一轮攻击,把节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操控著那道风刃朝著对面的学院初级法师狠狠劈了过去。风刃的飞行速度很快,切过空气时带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在暮色中留下一道半透明的轨跡。
但那个学院初级法师的反应让他大惑不解,他没有念咒,没有掐诀,没有试图释放任何防御法术,只是抬起右手朝自己扔过来了什么东西,然后转身就跑。
他的转身很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贵族法师的笑容还掛在嘴角上,目光正追著那道风刃的轨跡,他看清了对面扔过来的那东西,一颗裹著薄薄冰壳的、拇指大小的、黑红色的种子。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隱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侧身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颗种子落在他脚边不到两步远的位置,冰壳碎裂。
“轰……”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在空地中央炸开,火焰从种子落地的位置猛地膨胀开来,黑红色的光芒带著灼热的衝击波向四周横扫,所过之处的地面被掀翻,碎石像弹片一样向四面八方飞射。
爆炸中心的地面被硬生生地炸出了一个直径两三米的大坑,坑底的泥土被烧成了暗红色,边缘的草皮全部被掀飞,露出下面焦黑的土层。
那名贵族法师整个人不见了踪影,爆炸区域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学院派的那名初级法师虽然被爆炸的衝击波扫倒在地,但他提前转身跑了,距离较远,又有地面泄掉了部分衝击力,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后止住了去势,虽然狼狈,但没有受伤。
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耳朵还在嗡嗡响,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掌,愣了一瞬,像是在確认刚才那东西真的是自己扔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