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珈蓝转过头来看著他,“子爵大人要面子,我老师莉娜大法师就不要面子?她为帝国教了这么多年的学生,为学院做了这么多年的研究,人在外面生死不知,她的徒孙被人用一条『纵狗咬人』的罪名关在私宅里,学院能做到的就只是派人过来问两句?”
珈蓝对学院以前印象挺好的。他在魔法学院读书那几年,导师们认真负责,学院对学生的保护也足够到位。
但经过老师失踪、师姐病重、学生被囚这几件事,他忽然发现自己以前对学院的理解可能有些过於理想化了。
学院不是一个人的学院,它是一个多方势力交织的复杂系统,有它的平衡要维持,有它的脸面要照顾。
霍恩海姆看著珈蓝的表情,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没有继续出声,而是用精神力传音给珈蓝,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这件事很复杂,学院不好轻易介入。但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珈蓝没有回应那道传音,而是把目光重新移回格罗夫身上。他的语气比之前冷了几分,那种客气的意味已经收了大半:“统领大人刚才出手,是要阻止我寻回自己的学生吗?”
格罗夫回视著这个年轻的法师。他站在暮色中,银白色的鎧甲在渐渐暗下去的天光里泛著冷光,一双眼睛盯著珈蓝,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他以前没有认真看过的人。
要是珈蓝还是当年那个中级法师,格罗夫大可以不用理会他,甚至如果自己不爽,捏死一名中级法师就像捏死一只大一点的蚂蚁。
但现在不行了,这年轻人已经是大法师了。
帝国几十亿人口,但大法师的数量从没有超过三位数。
在战场上,一名大法师的战力相当於十万大军,一个高级法术就能锁死一条行军的路线,一个大师级法术能改变局部战场的走向,因此大法师地位极其尊崇,即使是皇城护卫大统领,也不能隨意对大法师呼来喝去。
格罗夫自己是白银大骑士,按境界来说比大法师高出一个大境界,但在帝国现行的规矩里,白银骑士只比初中阶大法师高半级。
更何况此子战力非凡,刚才和老法师那几轮交手,格罗夫在旁看得清楚,他的施法节奏、瞬移频率和精神力强度都远远超出了普通初阶大法师的水准,算起来勉强可以和格罗夫自己平起平坐了。
格罗夫皱起浓眉,看了大主教和霍恩海姆一眼,然后才把目光重新落回珈蓝身上,开口时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我並不是阻止你找寻自己的弟子。但帝都內不允许有激烈的战斗,尤其是不能有高阶施法者陨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大法师是帝国重要的半核资源,陨落任何一位都是损失,帝国皇室不会眼睁睁看著一位大法师在这种私人衝突中被击杀。
如果珈蓝执意要把老法师打残或者杀掉,那格罗夫就不得不出手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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