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嘀——嘀——”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被推开了。
莫大师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个保温杯,头髮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
“来了?”
他看了江晚一眼,“又这么早。”
“睡不著。”
江晚说。
莫大师嘆了口气,走到床边。
他把保温杯放在桌上,伸手搭在夏春香的手腕上。
他眯著眼睛,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江晚盯著他的脸,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莫大师昨天说过情况稳定,但她还是不放心。
每一次把脉,她都紧张。
“大师,怎么样?”
她忍不住问。
莫大师鬆开手,捋了捋鬍子,慢悠悠地说:“不错,脉象比昨天又稳了一些。”
“体內的毒素基本清乾净了,五臟六腑的功能也在慢慢恢復。”
江晚鬆了口气:“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嘛……”
莫大师想了想,“不好说,她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就像一块干透了的海绵,得慢慢吸水。”
“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三五天。”
“总之你別急,她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多睡一会儿对恢復有好处。”
江晚点点头,转头看著夏春香。
“妈,你快醒吧。”
她轻声说,“等你醒了,我带你去看海。”
江晚一边说,一边握著夏春香的手,轻轻摩挲著。
那只手上还有之前狂暴化时留下的伤痕。
指甲也还没完全长好,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又长又黑了。
一旁,白景言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江晚。
“晚晚,我去接个电话,公司那边有人找。”
江晚点了点头,“行,你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