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心惊的是——
袍服上竟还绣有一只金凤……
而那只金凤……赫然盘旋在三条龙纹之上。
萧柠张开双臂,身后的人马齐刷刷跪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逸身后的几名文官对上萧柠的目光,立刻装出义愤填膺的模样。
其中一人厉声呵斥,眼中却不见半分怒意:
“公主竟然早就备好了这等违背礼制的龙袍,分明是早有谋逆之心!”
其他文官也纷纷附和:
“既然公主意图篡位,便自动失去了爭夺皇位的资格!”
“三皇子殿下才是天命所归!”
……
他们振臂高呼,慷慨激昂。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斥责,萧柠和她身后的人马始终面不改色,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殿下!您不会武功,长公主常年在外习武,您绝不是她的对手!这场比武您不能参加!”白衣刀客见萧逸要登台,急忙上前阻拦。
一个没有武功根基的人,就算穿著护甲也奈何不了真正的武者,双方在体力和力量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萧逸却没有理会,径直登上了练武台,拔出宝剑,將剑鞘隨手拋下台去。
萧柠也纵身跃上高台,手中同样斜握著一柄长剑,她毫不犹豫地发起进攻,即便身著龙袍,她的动作依旧灵活迅捷。
隨著萧柠出手,台下的两方人马也混战在一起。
白衣刀客原本直奔萧柠麾下的宗师高手而去,谁知对方竟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他一刀,隨后像个没事人般冲向了他身后的人群。
那人的目標是谁?
白衣刀客回头望去,只见那人时而斩杀文官,时而袭击武將,时而砍向士兵,目標明確得像是早有预谋……
“那些人……是……”
白衣刀客突然愣在原地,此刻竟然没人理会他的存在。
他这才发现,不止那名宗师高手行为古怪,整个战场上都瀰漫著诡异的气氛。
己方的人冲入敌阵后,竟也直奔特定目標而去;甚至还有敌人在帮己方人马斩杀他们自己的“同伴”……
就连他这边的人,也在自相残杀!
白衣刀客看著一张张从震惊、疑惑最终变得狰狞的面孔……
他仿佛成了局外人,只能呆呆地看著这荒谬的一幕。
最后,他缓缓將目光投向练武台上激战的两人——
確切地说,是投向了那道身著龙袍的身影……
李青手握一块紫檀木,静静悬浮在高空,將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萧柠的攻势凌厉迅猛,剑尖在萧逸的甲冑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痕跡,而萧逸自始至终,连萧柠的衣角都碰不到。
在萧柠连绵不绝的进攻下,萧逸根本无暇顾及台下的情况。
他努力回忆白衣刀客教过的招式,试图从防守的间隙中寻找反击的机会。
然而他每一次的出剑,都与萧柠擦身而过。
他看清了萧柠脸上的嗤笑,看清了她眼中的嘲弄——
她在戏弄他。
就像猫在玩弄爪下的老鼠。
怒火涌上心头,萧逸发出一声怒吼。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他再也不想看到对方那得意的神情!
他猛地敞开胸膛,不再闪避迎面而来的剑锋,同时將自己的长剑狠狠刺向萧柠——
“不出手……”
台下的人马早已停止了“廝杀”。
整片空间里,只剩下萧柠吐著血沫,艰难重复的那句话,在每个人耳边迴荡:
“不……出手……”
“不……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