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涛直起身,踱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水萍。
他声音里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篤定:“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商业决策失误,往大了说,就是职务侵占,是掏空公司资產。
水萍,你要知道,水家破產可是让很多股东欲哭无泪。
你父亲的事要是暴露出来,无数人会落井下石。商人嘛,利益面前,什么感情不感情的。”
水萍沉默著翻到第三份文件。那是一份监管报备文件的复印件。
上面的备案信息和实际情况存在多处出入,关键数据的差异被用红笔標註出来,触目惊心。
楚涛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这你父亲在研发新医疗ai技术的过程中。
有一项核心技术的临床数据没有按规定向监管部门报备。
按照规定,这类技术的临床试验数据必须实时上报,可你父亲隱瞒了一部分关键数据。
为什么呢?当然是这些数据不够好看,会影响审批进度。
他太急了,太想把这项技术推出来,结果在数据上做了手脚。
这件事按理说可大可小,一旦被定性为隱瞒关键数据、弄虚作假,那就是医疗安全事件,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楚涛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水萍,语气变得异常认真:“水萍,你听清楚了。
这三个事情,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是擦边球,都够不上什么大罪,最多罚点款、道个歉就过去了。
可是三件事放在一起呢?
持续十一年的资金外流、破產前的溢价採购、临床试验数据造假。
这三个叠加在一起,就是一座山,足以把你父亲压得粉身碎骨。
到时候不管你找谁都没有用,苏翰保不了他,那个老狐狸鬼精著呢!”
水萍將文件合上,放回信封里,动作依旧不急不慢。
她抬起头,看著楚涛的眼睛。
“你想要什么?”水萍问。
楚涛笑了,那笑容里有压抑了多年的欲望,终於要得到释放的快意。
有对即將到手的战利品的志在必得,还有一种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我要你。”楚涛说,“我要你嫁给我,做我楚涛的妻子。
只要你答应,这三份文件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楚家会注资,条件比苏家好得多。
只要你嫁给我,水明远就是安全的,水家还能重现辉煌,你好好想想。”
水萍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出他的倒影,没有一丝波澜。
她拿起桌上的信封,在手里掂了掂,那动作轻飘飘的。
“楚涛,我最后跟你说一遍,”
“我认定了江澄这个人,就不会改变,至於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丑!”
她將信封递还给楚涛,动作优雅从容,“这些东西,你想交给谁就交给谁。”
楚涛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志在必得变成了阴晴不定。
他盯著水萍的脸,试图从那张完美的脸上找到一丝偽装的痕跡,一丝破绽,一丝恐惧。
只是他什么都没找到。水萍的眼睛清澈得像是山间的溪水,坦坦荡荡,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