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外,华东军士兵值守在门口,身姿挺拔,神色严肃,却没有丝毫怠慢之意。他们接到李默涵的命令,要妥善照料吴佩孚的饮食起居,不准有丝毫冒犯,哪怕对方是曾经的敌人,是败军之將。
与吴佩孚的礼遇不同,曹錕被关押在总督府东侧的一间偏房內,房间狭小昏暗,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桌子,条件简陋至极。门外有两名华东军士兵值守,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也不准他隨意走动。
此刻的曹錕,早已没了往日的总统气派,锦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头髮凌乱,脸上满是灰尘和泪痕,蜷缩在木床上,浑身发抖,嘴里一遍遍喃喃著:“少帅,求你饶了我,求你放过我,我愿意交出所有家產,愿意归隱田园,再也不碰权力,求你饶了我……”
王怀安被关押在隔壁房间,得知曹錕的惨状,却无能为力,只能隔著墙壁,低声劝慰,可曹錕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
想起自己当初为了坐上总统之位,费尽心思,不惜重金贿赂,不惜出卖神州利益,求列强出兵相助;想起自己手握大权时,骄奢淫逸,搜刮百姓钱財,鱼肉乡里;想起天津失守后,自己贪生怕死,只想逃离北平,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家產,从未想过麾下的弟兄,从未想过城內的百姓。
如今身陷囚境,才幡然醒悟,可一切都晚了。
权力没了,家產没了,自由没了,甚至连性命都难以保全,往日里的荣华富贵,不过是一场泡影。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曹錕趴在木床上,无声地抽泣起来:“我不该贪权,不该贪財,不该出卖神州利益,不该对不起弟兄们,对不起百姓们……”
可再多的懺悔,也无法挽回已经犯下的过错。
他不同於吴佩孚,吴佩孚有傲骨,有气节,哪怕败了,也能贏得敌人的敬重;而他,一生贪生怕死,趋炎附势,早已失尽民心,失尽气节,等待他的,只会是应有的惩罚。
有士兵送来饭菜,简单的粗粮和一碗青菜,曹錕看著饭菜,却没有丝毫胃口,只是蜷缩在床角,眼神空洞,满心都是绝望。
卢小嘉不会轻易饶过他,他曾经犯下的过错,足够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
……
上海少帅府,卢小嘉再次召集沈泽明等核心智囊,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北平城破后的后续事宜,其中,吴佩孚的处置,依旧是重点。
“少帅,吴佩孚乃直系旧帅,麾下虽无兵力,却在旧军阀中威望甚高,不少直系旧部依旧暗中追隨他。您这般礼遇於他,会不会留下隱患?”沈泽明率先开口,语气担忧:“万一他暗中联络旧部,伺机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其余智囊也纷纷附和,都认为对吴佩孚过於宽容,容易留下隱患,不如趁早处置,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