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三百多里路程，华东军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进军，震惊了整个神州。

徐州起兵，先克济南，再取天津，最后合围北平，一路势如破竹，北洋军引以为傲的防线，在华东军的炮火下，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北平城內，一间茶馆里，几个穿著长衫的读书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议论著时局。

茶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一边添茶，一边侧耳倾听，脸上满是感慨。

“还记得三年前，吴佩孚率领直系大军南下，一路打到上海外围，何等威风？谁能想到，短短三年，直系就没了，北平也换了主人。”一个戴眼镜的读书人语气唏嘘，手里的茶杯微微晃动。

“可不是嘛！华东军这速度，太嚇人了，十日从徐州到北平，古往今来，也没几个军队能做到。”另一个年轻人接话，语气里满是惊嘆：“北洋军的战力，咱们都清楚，当年皖系、直系混战，打了半年都分不出胜负，可在华东军面前，连十天都撑不住。”

旁边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放下茶杯，沉声道：“北洋早已腐朽不堪，曹錕贪財，吴佩孚虽有傲骨，却无力回天，段祺瑞下野后，皖系更是一盘散沙。华东军军纪严明，善待百姓，又有卢少帅掌舵，能打贏，不奇怪。”

“那倒是。”年轻人点头：“我听说，华东军进城后，不抢不烧，还给流民发粮食，减免赋税，比北洋军强多了。以前北洋军驻守北平，百姓们连门都不敢出，现在，街上都能看到小孩打闹了。”

茶馆老板嘆了口气，插话道：“乱世之中，能有一支善待百姓的军队，是咱们的福气。北洋没了，也好，至少不用再受战乱之苦了。只是不知道，卢少帅什么时候会发起统一之战，彻底结束这乱世。”

这话一出，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谁都看得清楚，卢小嘉的华东军，早已成为神州最强势力，统一神州，只是时间问题。

北洋已灭，剩下的地方势力，要么盘踞一方，要么依附他人，根本不是华东军的对手。

远在东北奉天的帅府內，张雨亭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一份关於华东军进军北平的详细情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著情报上“十日克北平”几个字。

小六子站在一旁，神色凝重，手里拿著一把摺扇，却没有丝毫扇动的心思。

杨宇霆、张作相等人躬身立於两侧，大气不敢出，偌大的正厅，只剩下张雨亭沉重的呼吸声。

“十日，仅仅十日。”张雨亭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徐州到北平，三百多里，吴佩孚的直系大军，竟然连十天都没撑住。当年咱们两次跟华东军交手，两次都败了，还主动退回东北，那时我还不服气，现在看来，咱们奉系，確实不是他卢小嘉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