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刘备闻言勃然大怒,几乎要拔剑而起,他伸手指著董重,怒斥道:“温侯何许人也,你怎敢將之比作篡汉逆贼王莽?”
董重不甘示弱地道:“昔日王莽未曾篡汉之时,天下称颂其贤良,然而后来之事,谁人不知?”
刘备“哐当”一声拔剑在手,大声呵斥:“董重,我因你为我大汉驃骑將军,遂而对你怀有几分敬重,但你却如此屡次三番污衊陈公!”
董重真嚇坏了,一个闪现就到了卢植身后,声色难掩惶恐:“刘玄德!汝欲何为?”
“玄德,不可!”卢植也嚇了一跳。
边上的卫尉杨彪、光禄勛杨赐两人,也嚇出一身冷汗。
刘备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董重,把剑收起,这才拱手施礼赔罪:
“先生赎罪,弟子嫉恶如仇见不得好人被人污衊成王莽那般篡汉逆贼。”
他直起身来,目光如刀,直视董重:“我且问驃骑將军,自陈公发跡以来,陈公可曾往朝堂之中安插过自己的亲族家眷?”
董重闻言一愣,卢植,还有边上的卫尉杨彪、光禄勛杨赐三人互相交换著眼神,也有点发懵。
董重见刘备一副好好说话的样子,立刻从卢植身后走出,轻咳一声:“这倒不曾听闻。”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陈公一人发跡,却从未趁此机会往朝堂之中安插亲族,所提拔人选,皆乃是量才而取。”
“此其一也!”
刘备越看董重越是火大,真想一剑攮死这狗贼。
“其二,今太后对陈公委以重任,先册封为温侯,加官职执金吾,后太后起意,重启祖宗旧制,册封陈公为大汉丞相,这並非是陈公之意,驃骑將军將陈公比之余逆贼王莽,何其可恨?”
卢植几人也忍不住將目光落到了董重身上,这番比喻,確实太过於伤人了。
“其三!”刘备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激越震耳的感觉。
“昨天夜间,陈公刚刚回到家中,內廷张让便来传太后旨意,命陈公连夜入宫面圣,汝等可知,太后传唤陈公,所为何事也?”
眾人面面相覷,但大致上也能猜到一些。
刘备冷哼一声,切齿道:“太后欲要罢黜尔等弹劾陈公之人,无非效仿袁氏一般,下狱处死。”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忍不住寒意陡升。
刘备怒指董重:“陈公全力周旋,安抚太后,平復上怒,若非如此,你等昨天晚上就被禁军抄家,夫妻离散,子嗣分別,断头台上方有重逢之日,今日还在这里狺狺狂吠,恶语中伤陈公,我刘备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你……你……你……”
董重被刘备这么一番痛骂,只觉得浑身气血逆行,颤巍巍地伸手指著刘备,想说什么,却忽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痛,喉头一阵腥甜气息上涌,猛地张口吐出一口血来,就此倒地昏迷,生死不知。
“啊?”
卫尉杨彪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目瞪口呆了。
不愧是卢植你的得意门徒啊!
骂都能把人骂死了。
刘备眼神冷漠,衝著边上慌乱的下人道:“先生乃是君子,临危不惧,你们慌乱什么,將董重送回家中,告知其家人,乃是我刘备將他骂死的,若要报仇,只管寻我来便是。”
僕人訥訥不敢言,忙看向了一脸震撼之色的卢植。
卢植长嘆一声:“罢了,先把人抬下去,请医者前来诊治。”
看著僕人把昏死的董重抬下去后,卢植这才轻嘆一声:“玄德,事情何至於崩坏到如此地步啊?”
刘备拱手一礼:“先生,我今日来,是陈公所命,请先生出任丞相司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