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没说话,等著元林的下文。
“只是,那董卓好似有些不一样的心思。”
皇甫嵩眼神一沉,抱拳道:“请丞相明言,董卓若是敢犯上作乱,臣第一个带兵灭之。”
元林点头含笑,接著道:“將军从长安都已经到了,但是那董卓从河东却还没有到,这一路上行行行迟迟,一会儿说士兵拉肚子,一会儿说他的马车车辙折断了。”
因为从距离上来说,董卓到洛阳城更近!
“玄德,你將董卓的表奏给皇甫將军看过。”
刘备立刻从一旁上前,呈上几本表奏,交给皇甫嵩。
皇甫嵩看完后,顿时勃然大怒:“这董卓,居然如此行径,简直没有把天子放在眼中!”
元林淡淡一笑,刚准备说什么,门外就有侍从前来稟报,说是卢植、蔡邕到了。
真凑巧了。
“今日真是群贤毕至啊!”元林笑著道,而后让侍从把人领进来。
卢植快步走入,身边跟著一个儒雅的中年人,正是蔡邕。
“卢植拜见丞相,拜见大將军!”
“蔡邕拜见丞相,拜见大將军!”
两人先后行礼。
元林頷首笑道:“两位先生无需多礼,今我徵辟你二人入丞相府,所求者为天下之计也。”
“皇甫將军刚好领兵回朝,宿卫京师,如今遇到董卓行军缓慢,似有不臣之心,我等正在商议,是否发兵灭之。”
卢植这边刚坐下,听到这话后,便立刻起身,躬身行礼:“丞相为国分忧,属下已然明了,然而此刻董卓虽然行军迟缓,却不可发兵诛灭之。”
何进立刻不满道:“卢子干!这董卓好大的胆子,先帝驾崩之前,曾经命董卓將兵马移交给皇甫將军,董卓不从,违抗圣旨,若非那时候先帝病重,不宜兴兵討伐,我早就诛灭这乱贼,如今你怎么还帮著他说话了?”
卢植並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道:“大將军为国之心,天下皆知,然而臣所言,並非是向著那董卓说话。”
“哦?这是为何?”何进奇怪道。
卢植拱手看向元林:“敢问丞相,您下詔几路兵马入京宿卫?”
“共有四路,一路是皇甫將军,一路是丁原,一路是董卓,最后一路是东郡太守桥瑁。”
“这便是了。”卢植頷首道:“丞相与大將军共谋,召集外镇兵马入京,以为辅佐天子,而非藉此机会,诛灭领兵不臣、怀有二心的將领。”
“如今皇甫將军到了,他知晓董卓恶行,自然清楚丞相为何发兵灭之。”
“可是……”卢植两手摊开:“丁原,还有桥瑁,却並不知晓这是何故,一旦朝廷发兵攻灭董卓,则丁原、桥瑁恐惧,则必生祸端。”
皇甫嵩下意识頷首道:“丞相,卢子干所言有理,此事確实需要从长计议。”
元林微微頷首,看向一边上的刘备:“玄德,你意下如何?”
刘备道:“董卓逆贼,迟早要诛灭,但確实不能急於一时。”
元林抚摸著下巴道:“我有一计,想说与诸公听听,不知可否。”
在诸多大臣眼中看来,朝廷新政,无外乎都出自於元林之手,现在亲眼看他微操,一个个都忍不住竖起耳朵的样子。
“那董卓之根基,无外乎於凉州留守的西凉军,以其女婿牛辅为主。”
元林面带沉吟之色:“换言之,这董卓有女儿,没有儿子的,他翁婿之情,再怎么深沉,难道还比得过父子之情的?”
“可饶是如此,父子猜忌、同室操戈者,亦不在少数,所以我的意思是,先去一道詔令,册封董卓为车骑將军。
令董卓麻痹大意的同时,再发第二道詔令,册封这牛辅为凉州刺史”
听到“车骑將军”的时候,何进的反应有点大,因为他弟弟何苗就是车骑將军。
只不过,他这个反应不是反对,而是太支持了!
就该把这个瘪犊子玩意儿的官职给我一擼到底!
为何?
这其中又有另外一段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