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走到红府大门口,外面的大雨依旧没有停歇,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可相较於来时的急切与压抑,此刻眾人的心境,都平和了许多。
二月红看著站在雨中的吴疆二人,脸上满是感激,再次对著吴疆深深鞠了一躬。
“疆爷,大恩不言谢,今日您救了丫头的命,就是救了我二月红的命,从今往后,我二月红的命,就是您的。”
“无论您日后有什么吩咐,我二月红都绝不推辞,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陈皮也连忙对著吴疆鞠了一躬,语气坚定地说道,“疆爷,我陈皮位卑言轻,但绝不辜负您託付我的事情,一定帮您找到那个人!”
吴疆看著二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我说过,救嫂子,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至於要你找的那个人,也不用太过急切,隨缘便可。”
“弟子记住了!”
陈皮连忙重重点头,语气依旧坚定。
吴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对著精绝女王说道:“我们走吧。”
说完,便径直走进了磅礴的大雨之中,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屏障,雨水落在屏障上,瞬间就被弹开,没有打湿他的一丝衣衫......
时间如白驹过隙,吴疆雷打不动的修復元神之伤。
但依旧见效甚微。
外界战爭如火如荼,偶尔有几架樱花国战机低低掠过,留下刺耳的轰鸣。
这一年,湘北会战的余波未平,前线將士浴血拼杀,后方百姓顛沛流离,而最让军医们束手无策的,从来不是冰冷的子弹,而是伤口发炎后的溃烂。
军队严重缺少消炎药品,一支普通的枪伤,若是得不到有效救治,轻则截肢,重则殞命,无数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倒在了无药可医的绝望里。
吴府正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光影斑驳。
八仙桌旁,吴疆端坐主位,面容刚毅,眉宇间却凝著化不开的沉鬱。
世人皆道九门中人皆是盗墓之辈,钻山入陵,只为金银財宝,可唯有吴疆自己清楚,九门人的根,在这片被倭寇践踏的土地上!
他们是盗墓贼,更是神州之人。
厅內两侧,早已坐满了人,气氛肃穆得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一侧是乾元堂国药股份有限公司的核心领导层。
公司掌控人任婷婷,一身月白色旗袍,长发挽起,气质温婉却透著干练。
下首,供奉堂四大元老端坐一排,前朝御医出身的宋老、京城来的张老、江南李老、川蜀王老四人鬚髮皆白,却精神抖擞。
另一侧,是吴疆的至亲与九门中人。
烛火跳动,吴疆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今日召集各位,不为別的,只为一件关乎前线万千將士性命的大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打破了厅內的沉寂。
眾人闻言,纷纷抬眸望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只有任婷婷面露微笑,轻声说道,“吴大哥,乾元堂万事具备,只待东风。”
吴广源闻言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几分苍老,却字字清晰,“疆儿,有话不妨直说,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无需藏著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