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直接从泥水里爬起来。
几百號人。
像丧尸围城一样,乌泱泱地朝著赵长缨扑了过去。
刘庸冲在最前面。
他一个滑铲,精准地抱住了赵长缨的左腿。
“陛下!大夏不能没有您啊!”
刘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叫著。
紧接著,礼部尚书扑上来抱住了赵长缨的腰。
工部尚书死死拽住了他的风衣下摆。
几十个老臣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赵长缨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长缨看著这群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老傢伙。
此刻一个个像泼皮无赖一样掛在自己身上,人都麻了。
“都给我撒手!”
赵长缨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震得眾人耳膜发麻。
他稍微释放出了一丝內力。
一股强悍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盪开。
几个老臣被震得东倒西歪,但他们立刻像狗皮膏药一样又黏了上来。
他们知道赵长缨不敢真下死手打他们。
这就更肆无忌惮了。
“陛下!您不能走啊!”
一个鬚髮皆白的御史大夫死死抱著赵长缨的手臂。
“西方列强虽然被打服了,但全球的经济秩序还需要大夏来定夺啊!”
“那些蛮夷只认您北凉王的招牌!”
“您要是走了,大夏的江山社稷谁来主持大局啊!”
赵长缨冷笑一声。
他强行迈出一步,拖著这群“人形掛件”往直升机的方向挪动。
“少特么给我戴高帽子!”
赵长缨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老臣。
“经济秩序?那是沈万三的活儿!”
“镇压蛮夷?那是北凉铁骑的活儿!”
“本王已经把最难啃的骨头都给你们嚼碎了,现在连饭都要我餵到你们嘴里吗?”
他看著紧紧抱著自己右腿的老头子。
“你们太上皇吃龙虾都能吃撑,精神好得很,让他继续干!”
赵元在泥水里猛摇头。
“朕不干!朕已经退位了!哪有再回去的道理!”
“你这是抗旨!是大逆不道!”
“去你的抗旨。”
赵长缨咬著牙,继续往前走。
他就不信了,自己能带著几万铁骑踏平十三国,今天还能被这群老帮菜给困死在这儿?
直升机的引擎还在怠速运转。
铁牛坐在驾驶舱里,看著外面这滑稽的一幕,急得直挠头。
眼看距离直升机的登机梯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离。
赵长缨深吸一口气,准备用巧劲把身上这群老傢伙全部抖开。
就算落个欺负老弱病残的名声,今天这皇帝他也坚决不当。
“铁牛!给老子把舱门拉开,准备起飞!”
赵长缨衝著直升机大吼一声。
他猛地一跺脚。
强悍的劲风瞬间將抱著他的几个老臣震开了一两米。
连地上的积水都被震出了一圈涟漪。
赵长缨趁机挣脱了包围圈,大步流星地冲向直升机。
只要上了那台钢铁巨兽,这天底下就没人能拦得住他。
三步。
两步。
一步。
赵长缨的长腿已经迈上了直升机的金属踏板。
他甚至已经握住了舱门的把手。
老皇帝和刘庸等人在后面绝望地伸著手,发出了悽厉的哀嚎。
“完了!大夏要完了啊!”
就在赵长缨即將彻底摆脱眾人,准备钻进机舱的瞬间。
一双纤细,却带著不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的手。
从直升机內部伸了出来。
稳稳地,死死地。
按在了赵长缨的肩膀上。
那力量极大,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硬生生把赵长缨跨进去的半边身子给压得顿住了。
赵长缨猛地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平静,却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的漂亮眼眸。
是阿雅。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直升机的舱门边。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顺著赵长缨的性子胡闹,也没有拔刀。
她只是静静地按著他的肩膀,眼神里透著一种罕见的凝重。
“长缨,闹够了吗?”
阿雅的声音不大,却在轰鸣的引擎声中清晰地传入了赵长缨的耳朵。
“这差事,你恐怕还真拒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