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代班”这两个字。
赵长缨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手里的海钓鱼竿猛地一抖。
只听“嗖”的一声。
紧绷的鱼线瞬间松垮下来,海面上炸开一朵白色的水花,那条眼看就要被溜翻出水面的几十斤重金枪鱼,囂张地甩了个尾巴,直接挣脱鱼鉤潜入了深海。
“我的红烧金枪鱼下巴!”
赵长缨心痛地嘖了一声。
他摘下鼻樑上的特製墨镜,那双黑眸里没有对儿子的同情,只有被打扰了钓鱼兴致的嫌弃。
“代班?”
赵长缨把鱼竿往沙滩上一插,看怪物一样看著赵核平。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里进海水了?大夏帝国还有太上皇回去代班的规矩?”
赵核平被骂得有些訕訕。
他抱著那堆厚重的文件,像个受了委屈的打工人。
“父皇,规矩都是人定的。再说了,当年太爷爷在位的时候,不也经常让您去北凉监军吗?现在大夏摊子铺得这么大,您好歹也替儿臣分担一点……”
“打住!”
赵长缨毫不留情地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他小心地把熟睡的赵安寧,交到刚从別墅里走出来的阿雅怀里。
生怕动作大一点,惊醒了这位姑奶奶。
安顿好女儿。
赵长缨转过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走到赵核平面前。
看著这个身高已经快赶上自己、却满脸写著“我不想上班”的卷王儿子。
“你少在这给我偷换概念。”
赵长缨冷笑一声。
“当年老子去北凉,那是被流放!是去冰天雪地里跟那帮世家私兵拼命的!”
“你呢?”
他指著赵核平手里那些象徵著全球权力和財富的文件。
“你现在坐在紫禁城的龙椅上,空调吹著,西湖龙井喝著。”
“整个地球的资源都在供你调配。”
“你一句话,西方那些国王首相就得跪在地上发抖。你动动笔桿子,就能决定几千万人的生计。”
赵长缨越说越来气。
“这种掌控一切、把全世界按在地上摩擦的爽感,老子当年可是拿著命才换来的!”
“现在老子把这个满级帐號,直接完好无损地交到你手里。”
“你居然还嫌累?还想让老子回去给你当代练?”
赵核平被亲爹这一顿连珠炮似的火力输出,懟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可是父皇,那电气时代的规划,实在是太复杂了。光是铺设全球海底电缆的预算,就足以让內阁那帮老傢伙吵上三天三夜……”
“那是你的事!”
赵长缨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他懒得再听这些无聊的官僚废话。
赵长缨绕到赵核平身后,看著那架停在不远处、引擎还在怠速运转的银色专机。
他抬起那只穿著沙滩人字拖的右脚。
“砰!”
毫不留情地。
精准地踹在了赵核平那身名贵正装的屁股上。
这一下虽然没用內力,但也力道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