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芮看著蜥蜴头酒保伸出的三根手指,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你怎么不去抢?”
蜥蜴头嗤笑一声,慢悠悠擦著杯子。
“抢哪有这个来钱快。”
“宙斯空间站就是这个价,爱喝不喝。”
“还有,联邦幣在这里就是废纸。”
“要么用万族幣,要么用能量块、武器,或者值钱的首饰抵帐。”
苏芮气得胸口发闷。
她堂堂联邦副议长,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可看著周围几个虎视眈眈的外星人,她又只能把火气咽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这屋檐下面全是拿刀的。
苏芮咬了咬牙,摘下手腕上的星钻手錶,啪的一声扔在吧檯上。
“喂,这个够了吧。”
蜥蜴头拿起手錶,对著灯光看了两眼,眼睛顿时亮了。
他转身倒了两杯顏色诡异的绿色液体,推到苏芮面前,
“喏,你们的果汁。”
苏芮看著那杯还在冒泡的东西,胃里差点一阵翻江倒海。
那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果汁。
更像是谁把下水道里的史莱姆榨了。
她强忍著噁心,压低声音问道:“我向你打听个事。”
蜥蜴头抬了抬眼皮。
苏芮继续说道:“暗星云里的那个时空裂隙,到底是什么情况?”
蜥蜴头说,“那个裂隙是一周前突然出现的。”
“一开始只有几百米长,现在已经涨到一光年了。”
“里面是一座被毁灭的位面,到处都是刻著奇怪文字的石碑和破房子。”
“不过通道不稳定,大家只是零散的进去一些,还不敢大部队一起进去。”
苏芮皱眉问道:“现在都有哪些势力想要进去的?”
“多了去了。”
蜥蜴头掰著手指头数了起来,
“万族盟的虎族、哈吉族、蛇族,三大种族都派了精锐。”
“领头的是哈吉族太子橘火。”
“那可是个狠角色,刚来没几天,就杀了好几个抢宝贝的。”
“死了不少哦。”
他说到这里,语气终於严肃了一点。
“我劝你们最好別去,听说那个地方邪门得很,里面的空气会腐蚀灵魂。”
“只要靠近那些石碑,脑子里就会响起奇怪的低语。”
“很多人进去之后没死在机关里,反倒先疯了,然后开始互相残杀。”
“明明是修仙的位面,却有种外神的感觉……奇怪的很……”
林溪听得小脸发白。
“我见过那些石碑上的文字。”蜥蜴头继续说,
“跟联邦博物馆里收藏的几块修仙文明残片,一模一样。”
“据说那个文明存在於亿年前甚至更久。”
“也有人说,他们是上一个宇宙纪元的文明。”
“至於为什么毁灭,没人知道。”
这时,旁边一个醉醺醺的人突然拍了拍桌子。
“我知道!”
“我听我爷爷说,那个修仙文明是被外神毁灭的,也是被自己人毁灭的!”
“他们內部打了一场大战,把整个星球都炸碎了,才形成了现在的暗星云!”
蜥蜴头嗤笑一声。
“別听他胡说八道。”
“他爷爷早就死在太空海盗手里了,他知道个屁。”
牛头人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敢真动手。
蜥蜴头摆了摆手。
“行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赶紧走吧,別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
苏芮和林溪对视一眼,起身离开了酒吧。
……
叶川在飞船旁边坐著喝能量饮料。
“叶先生,都打听清楚了。”苏芮喘著气,把酒保说的话快速复述了一遍,
“里面真的很危险,酒保说进去的人十个里活不了一个。”
“知道了。”叶川点点头,隨手將喝了一半的能量饮料扔进垃圾桶,
“登船,出发。”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叶川笑,“你想让我操控你?”
“好吧。”
幻影號再次启动,一头扎进了暗星云。
很快,星光散尽,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
飞船的能量灯只能照亮前方数千米的范围,再往前就是无边无际的墨色。
仪器面板疯狂闪烁著红光,所有的导航系统全部失灵,只能靠著粗略坐標手动航行。
苏芮的脸色很难看。
去万族盟虽然很危险,但她的身份说不定能作为人质回联邦,但在这种地方可不一样。
这种连光线都没有鬼地方,寄了也没有人知道。
星梭通过跃迁飞了整整两个小时,前方的黑暗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裂隙。
横亘在漆黑宇宙中,看不到起点,也看不到终点,像是造物主用巨斧在时空上劈出的永恆伤疤。
裂隙的边缘有著无数扭曲、翻卷的空间褶皱,就像是溃烂的伤口边缘不断有紫黑色的能量电弧在上面跳跃。
“这里……”苏芮喃喃说著,“看来就是这里了。”
叶川瞥了一眼入口——
裂隙內部是混沌的灰黑色,不断有破碎的石块喝一些建筑残缺从里面飘出来,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说不出的古老,说不出的奇怪气味。
隔著飞船的合金外壳,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感觉里面的能量曲线……已经计算不出岁月了。”苏芮说。
“老资歷是这样的。”叶川满意的点头,像这样的修仙遗址才符合他的需求。
“我的天……”林溪趴在舷窗,“这……这真的是时空裂缝吗?它也太大了!”
苏芮握著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裂隙。
就像一个活著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