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金鑾殿的侧门被撞开了。
应该说是林峰用肩膀硬顶开的,整个人差点栽进去。
后面七个人连滚带爬地往里冲,赵彦最后一个进来,反手就把门给拍死。
门刚关严实。
砰!!!
外头传来一声更大的闷响。
那是冷宫通往广场的院门被撞烂了。
紧接著。
那一排排大功率战术手电的光柱子,直接把外面的夜空给捅穿了。
刚才还黑漆漆的汉白玉广场,瞬间亮堂得跟白天似的。
“a组!b组!扇形散开!清空广场!”
“狙击手报告!高点有没有发现可疑目標!”
“重复!高点有没有发现可疑目標!”
那一双双厚底的大皮靴子踩在地上。
噠噠噠。
冲在最前头的是个特警队长。
他半蹲著身子,手里端的95式步枪,眼睛在空荡荡的广场上颳了一圈。
除了地上那个被王大彪一脑袋磕晕过去的倒霉侍卫,连个鬼影都没有。
“队长,这边有血!”
不远处有个队员喊了一声。
队长两步跨过去,蹲下,伸出带著黑手套的手指头,在地上那一滩血跡上抹了一把。
“新鲜的,应该是刚留下来的,出血量不小。”
他眉头皱了起来,顺著血点子甩出去的方向看。
视线穿过广场,最后看向了金鑾殿。
滋滋~
肩膀上的对讲机响了,指挥中心那边催得急。
“猎鹰,报告现场情况!有没有发现其他持有武器的人员?”
队长站起身,盯著那黑洞洞的大殿。
刚才他好像看见那边有什么影影绰绰的东西晃了一下。
他按住肩咪,压低了嗓子回话。
“猎鹰收到。广场控制住了,地上躺著个昏迷的嫌犯,还有不明人员留下的血跡,看方向是往金鑾殿那边去了,请求指示!”
他没敢直接往里冲,打了个手势,让队员们把枪口都抬起来,保持警戒。
自己则是猫著腰,贴著墙根摸到了金鑾殿的侧面。
一抬头。
只看见一扇雕花的木窗户。
那窗户正顺著夜风,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然后。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窗户缓缓地自己合上了。
队长愣了一下,再眨眼,窗户关得好好的,好像刚才那一幕是他眼花了。
……
这时候,冷宫那边的临时问询也乱成了一锅粥。
那二十多个刚被救出来的姑娘,情绪刚好点,正裹著毯子,缩在医护人员旁边做笔录。
“是……是一群人衝进来救的咱们。”
“有男的也有女的,有的穿著侍卫的衣服,还有的跟我们一样,穿著这种宫女的裙子。”
“对对对!有个姐姐特別凶特別厉害,就是她告诉我们这不是古代!”
警察一边记一边皱眉,又问这群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这下全卡壳了。
“我……我脑子乱……记不清了……”
“好像……好像脸上全是泥和血,黑乎乎的,看不清脸盘子。”
“我就记得有个特別胖的哥哥,看著挺凶……”
说了半天,没一句有用的。
信息全是碎的,拼都拼不起来。
就好像那群把她们从地狱里拽出来的人,是一群凭空冒出来的幽灵。
刚才还在,一转眼,散了。
特警队长听著耳麦里的匯报,又看了看眼前这座死气沉沉的金鑾殿。
这里头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对劲。
他按响了对讲机。
“指挥中心,我是猎鹰。金鑾殿方向没动静,先抢救伤员!重复一遍,救人第一!”
受害者只要没事,剩下那些破事,那是档案科那帮人该头疼的。
……
金鑾殿里头。
八个人背靠著大门。
这里头以前是邓成喜那个变態享乐的窝。
空气里还飘著股甜腻腻的香薰味,混著没散乾净的血腥气,闻著让人想吐。
殿里黑灯瞎火的。
只能听见这几个人粗重的心跳声。
咚咚。
“妈的……差……差一点就被逮著了……”
王大彪整个人几乎是掛在赵彦身上。
后背那伤口疼得他直哆嗦,脸上那一层肥肉都在抽抽,冷汗顺著下巴尖往下滴答。
“別废话了胖子!留点力气!”
苏小小眼圈通红,手忙脚乱地想去撕自己的裙摆给他包扎,手刚伸出去就被苏婉一把按住了。